弗兰克沉默了片刻，轻声询问道，“老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山？下一次大选吗？”
斯特林瞥了眼弗兰克，“为什么这么问？”
“您今年过了生日就已经35了，按照法律，已经可以竞选了。”
斯特林摇头，“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你觉得阿美莉卡人，准备好迎接一个35岁的大统领了吗？”
“那……”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斯特林放下酒杯，“让我们回到正题。”
“你说，什么情况能让唐尼察觉到自己已经步入绝境呢？”
“这……”弗兰克微微皱眉，思索半天后，摇头，“不知道。”
“是弹劾啊。”斯特林吐了一口气，“别看现在驴党还在跟唐尼争预算问题，但我相信，南希他们一定正在准备发起弹劾，对唐尼来个致命一击。”
“那……”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南希送一份大礼。”
斯特林想了想现在的局势，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让他们双方火气再大点。”
说完，他起身走进书房，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扔到了桌子上。
“这是？”弗兰克拿起资料翻了翻。
“这是约瑟夫儿子亨特，在基辅的一点生意记录。”斯特林淡淡的说道，“约瑟夫不是刚刚公开表态要准备参加明年大选吗？”
“发给唐尼的私人律师，让他去查。”
“我们搞约瑟夫？”弗兰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让唐尼去搞约瑟夫，”斯特林纠正道，“现在驴党内部能够弥合分歧的，依我看，也只有资历最老的约瑟夫能行。”
“一旦唐尼集火约瑟夫，驴党内部的有识之士如果不想驴党分裂，就得捏着鼻子去帮忙。”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2月，被国会调查搞得焦头烂额的唐尼，收到了一份自己私人律师，朱利安尼，送来的绝密情报。
“亨特？在基辅天然气公司当董事？一个月五万刀？”
唐尼看着那份报告，就像看到了新大陆。
约瑟夫现在是驴党内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如果能挖出他的黑料，那2016年大选不就稳了吗？
“查！给我狠狠查！”唐尼兴奋的对朱利安尼说：“我要证据！实锤证据！”
“可是，FBI和司法部现在都不太配合……”朱利安尼为难的说，“他们说这属于外国事务，且证据不足。”
唐尼看向蓬佩奥，“迈克尔，你是国务卿，你去查！让大使馆去查！”
蓬佩奥一脸苦笑，“阁下，这不合规矩。我不能调查阿美莉卡公民，那是FBI的事。而且基辅那边也很难搞。他们的新大统领波罗申科一直伸手要钱，如果不给钱，他们根本不理我们。”
“废物！都是废物！”唐尼怒骂，“还要给钱？我一分钱都不想给！”
就在这时，朱利安尼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阁下，既然他们想要我们的武器装备，那就做个交易。”朱利安尼低声说道，“告诉基辅人，如果不帮我们查亨特，查约瑟夫，那就一颗子弹都别想拿到。”
唐尼眼睛顿时一亮，这个主意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几天后，唐尼拨通了基辅的电话。
“波罗申科，首先我要祝贺你成为大统领，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唐尼以为这是一次绝妙的政治交易，但他不知道的是，赶走斯特林、开除幕僚长、中期选举失败……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早就让白房子内部对他充满怀疑，自然也会有人想要铤而走险，提前押注。
3月，当《华盛顿邮报》爆出“大统领以扣押军援为要挟，迫使外国政府调查政敌”的消息时，华盛顿炸了。
这可不是之前捕风捉影的通俄门，而是实打实的滥用职权，把国家安全当成个人政治筹码。
南希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她在国会大厦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
“大统领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今天，众议院正式启动对唐尼·杜普林的弹劾调查。”
弹劾。
这个在阿美莉卡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的词，如今重重地砸在了唐尼头上。
白房子乱套了。
蓬佩奥被吓得躲在杜鲁门大楼里不敢露头，亲自操刀对乌援助的白房子代理办公厅主任，米克・穆尔瓦尼更是在发布会上语无伦次。
“我确实要求基辅调查DNC在基辅的行动，这种事情在外交政策中很常见……”
但其随后又改口称这是“等价交换”。
唐尼在推特上一遍遍的刷屏，称这是驴党在“猎巫”、“叛国”。
但没用。
听证会一场接着一场的开，那些职业外交官、军官们排着队去国会佐证，证实了唐尼确实扣押了军援。
但离奇的是，没有任何新闻报告指出唐尼扣押军援的原因。
“他们要弹劾我……他们真的要弹劾我……”
深夜，唐尼瘫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里那些对他口诛笔伐的议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下台，而是怕成为历史上第三个被弹劾的大统领。这个污点将会永远跟着他和他的家族。
蓬佩奥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咖啡，却不敢递过去。
“迈克尔，你不是说你能搞定外交吗？”唐尼抬起头，眼睛通红，“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基辅人把录音都卖给南希了！你这个国务卿是干什么吃的！”
蓬佩奥脸色苍白，支支吾吾，“阁下，我，我尽力了，谁能想到白房子里有叛徒啊。”
“滚！都给我滚！”
唐尼一把站起来，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孤独感、恐惧感瞬间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