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险胜。
但是，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等州被驴党翻蓝。
到了午夜，大局已定。
CNN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激动，“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根据目前的计票结果，驴党已经获得了众议院多数席位！南希将再次成为众议院议长！”
只能说幸好，这一次中期选举中，参议院改选的大多数席位是红州，象党凭借着传统优势保住了参议院。
但众议院的失守，意味着唐尼也要跟巴拉克一样，沦为跛脚鸭大统领。
接下来的两年，他将面对无休止的调查、传唤，备受煎熬。
白房子，椭圆形办公室。
唐尼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眼神空洞。
蓬佩奥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新的幕僚长凯利正在打电话，试图安抚丢掉席位的议员。
“怎么会这样……”唐尼喃喃自语，“我的集会那么多人，我的推特那么多点赞，为什么会输？”
失去了众议院，意味着他失去了钱袋子，失去了立法权，意味着驴党可以随时手握法槌，对他发起弹劾。
“都怪你们！”唐尼猛地抬头，那双充血通红的双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告诉我稳赢的，蓬佩奥！你说过我能赢的！结果呢？”
“还有那个该死的司法部长巴赫曼！如果不是她，通俄门和爱泼斯坦案早就结束了！我怎么会这么被动！”
唐尼站起身，“我要开除她！现在！立刻！让她滚蛋！”
第二天，11月7日。
在中期选举结果出炉不到12小时，唐尼就直接在推特上宣布，司法部长米歇尔·巴赫曼应要求辞职。
而在推特发出的那一刻，巴赫曼甚至才刚刚抵达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对所谓的辞职毫不知情。
她本人还是在助理诧异的眼神提醒下，才从新闻上看到自己辞职的消息。
这种毫无体面的被辞职，是唐尼赤裸裸的报复，是唐尼迫切需要寻找替罪羊的体现。
但这并没有平息唐尼的怒火，反而让他显得更加歇斯底里。
下午，白房子东厅。
唐尼召开了一场原本应该用来“庆祝胜利”的新闻发布会。
但这场发布会，很快就变成了灾难。
“大统领阁下，这次选举结果是否意味着选民对您的拒绝？”CNN首席国家记者翰・金第一个提问，就为整场发布会定了调。
“拒绝？不，这是胜利。”唐尼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在参议院大获全胜！历史性的胜利！至于众议院，那是因为有些人没有全力以赴。”
“可是民调数据显示……”
“够了！”唐尼突然爆发。他指着金的鼻子，“你是个粗鲁的人！非常粗鲁！CNN应该为你感到羞耻！”
“我要问的是……”金试图继续提问。
“放下话筒！我让你放下！”唐尼在讲台上阿里会踱步，“这是一个充满敌意的发布会！你们都是假新闻！是人民的敌人！”
现场一片混乱，在唐尼的命令下，特勤局的特工甚至冲上去，试图抢夺记者的话筒。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人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从容应对挫折的领袖，而是一个输不起、气急败坏的疯子。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唐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看向台下，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但很可惜，那个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递一张小纸条，告诉他该怎么做的弗兰克，并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凯利那张僵硬的脸。
他又想起了斯特林。
如果斯特林在的话，他绝不会让场面变成这样。他会直接制造一个更大的新闻来转移视线。
对了，转移视线！
唐尼灵感迸发。
他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要宣布一个事，”唐尼顿了顿，“我将把墨西哥湾，改名为阿美莉卡湾。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美，不是吗？”
台下一众人士懵圈了。
什么情况，这场发布会不是关于中期选举的吗？怎么跟墨西哥湾扯上关系了？
不等下面人反应过来，唐尼继续说道，“并且，我将向丹麦购买格陵兰岛，那个岛战略价值巨大，是阿美莉卡未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哗！
台下彻底炸锅了，比起中期选举，购买格陵兰岛才是更大的新闻。
仅仅一分钟后，福克斯新闻就将“唐尼欲购买格陵兰岛”作为短讯发了出去。
这直接让红脖子等保守派民众联想到了当年购买阿拉斯加的伟业，更加坚信唐尼能够带领阿美莉卡重新伟大，竟是让唐尼的民调数据上涨了一个百分点。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房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和混乱中。
唐尼似乎想要证明，即使没有国会，没有MAGA，他依然是无所不能的王。
他开始疯狂签署行政令。
关于移民的，关于贸易的，关于环保的，当然，还有关于购岛的……
每一项行政令都试图绕过国会的立法程序，直接动用大统领权力。
“我要修墙！用军费修！”
“我要给民众减税！再减10%！”
“格陵兰岛是阿美莉卡的，我们可以跟丹麦谈成这项生意！”
但很快，他就撞上了现实的铁壁。
联邦法院的法官们开始频频发布禁令，冻结他的行政令。
南希还没正式上任议长，就已经开始放话：“大统领阁下，宪法不是你的厕纸，你所花的每一分钱都需要国会批准！”
这种无力感让唐尼几乎发疯。
他在白房子里昼夜颠倒。凌晨三点推特骂人，上午十点才起床看新闻。
他不再听情报简报，不再见内阁成员，只愿意跟几个保守派主播通话，听他们吹捧自己是受害者。
“他们偷走了我的胜利，所有人都背叛了我……”
蓬佩奥听着唐尼的咆哮，心中不是滋味。
随着法院一份份禁令颁布，唐尼愈发敏感，他这个曾经的宠儿，现在也成了出气筒。
每次见面，唐尼都会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是不是也在算计我？
“或许……我错了？”蓬佩奥喃喃自语。
他不明白，为什么赶走了斯特林的人，事情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