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做错。”蓬佩奥走到唐尼身边，把可乐放下，“错的是那些不理解您苦心的人，错的是那个给你出主意的人。”
唐尼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蓬佩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阁下，这是我让CIA的一位老朋友帮忙查的。关于，斯特林先生的一些往事。”
唐尼皱眉，“查他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太巧了，”蓬佩奥压低声音，“想想看，从08年的btc开始，到后来他在您被巴拉克羞辱后的雪中送炭，再到大选时的每一次关键助攻……”
“每一次，他都出现的恰到好处，每一次，他都从您身上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蓬佩奥翻开文件，指着其中的几行数据。
“看看这个，SM投资公司的资产规模，在您当选后的这两年里，翻了整整十倍。那个所谓的爱国者劳务计划，现在垄断了南部边境的所有非法移民转运业务，还有在波多黎各的基地……”
“阁下，您有没有想过，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友谊，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投资？”
“他押宝在您身上，就像押宝一只潜力股。而现在，他正在疯狂套现。”
唐尼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个商人，他太懂这种逻辑了。
“投资……”唐尼喃喃自语。
“是的，投资。”蓬佩奥继续煽风点火，“而且，这次夏洛茨维尔的事，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TPUSA的人会那么恰巧的出现在那里？誓言守护者、骄傲男孩……这些右翼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以及，为什么弗兰克会让您说出那些话？”
“这背后是不是有斯特林的授意？是不是斯特林在利用您的名声，去喂养他的那些势力？”
“他把您推进火坑里，自己却在德州捞钱。”
“甚至，”蓬佩奥顿了顿，抛出最诛心的一句话，“有没有可能，他觉得您已经是个负资产了，准备抛弃您，换另一个标的？”
“不然没办法解释，斯特林已经大半年没来过华盛顿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唐尼的头顶。
换人？
斯特林想换掉他？换谁？彭斯？还是那个罗兹？
唐尼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蓬佩奥的肩膀，“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蓬佩奥摇摇头，：“但这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阁下，您才是大统领，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您不能被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操控了。”
唐尼松开手，颓然坐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生长。
他回想起他上任后斯特林对他的态度，那种看似恭敬、却总是留一手的感觉，还有那个一直捏在他手里的爱泼斯坦卷宗……
那可不是什么保护，那就是威胁。
“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啊……”唐尼惨笑一声，“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蓬佩奥看着唐尼那张瞬间苍老的脸，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阁下，您还有我们。”蓬佩奥立刻表忠心，“还有千万选民，只要您想，随时可以切断那只越界的手。”
唐尼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中期选举就要到了，这场仗，我绝不能输！我也不能让任何人，骑在我头上。”
“迈克尔，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几个关键州的议员，不要通过斯特林的渠道。”
“还有，”唐尼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文件，“弗兰克跟斯特林走得太近了，我准备换人，有推荐的吗？”
“有！这个有！”
蓬佩奥眼睛一亮，自己的目标终于达成了。
……
第二天，弗兰克像往常一样，抵达西翼，准备进入办公室时，就工作人员被拦了下来。
“抱歉，先生，您的办公室正在打扫。”
“打扫？”弗兰克眉头一皱，“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今天会有大扫除？”
“不是大扫除，”工作人员摇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莫名的情绪，“对了，大统领已经提前吩咐，希望你能先在他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待命。”
工作人员的眼神让弗兰克感到一阵不舒服，就好像是当初在学校里，那些有钱人在看自己穿着破烂球鞋一样。
他有心想要发作，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特勤，还是默默的吞下这个苦果。
“我知道了，请在唐尼到西翼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弗兰克刚走进椭圆形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就被关上，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人。
他扫了一眼房间，没有任何被遗留的文件，所有资料全部被封存，这让弗兰克心头一跳。
作为唐尼的幕僚长，弗兰克对唐尼的工作习惯可谓是如数家珍。
唐尼可从来不会整理文件，他平时完全可以说得上是随手处理文件资料，甚至还会将看完或者不满意的文件撕碎，扔进纸篓甚至马桶。
以至于白房子不得不组建专门的“拼纸团队”，专门拼接碎片留档以符合法律规定。
但是，今天早上，整间办公室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甚至连桌上的可乐都经过了专门的摆放。
弗兰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为空。
“呵，这是要监禁我啊。”
弗兰克强行压下心头的慌张，坐到沙发上等候处理。
直到墙上的钟表显示到十点半的时候，唐尼才匆匆忙忙的带了一个人进来。
“啊，你来了啊，弗兰克。”唐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才抬头看向弗兰克。
“介绍一下，这位是约翰·凯利，前南方司令部司令，你的继任者。”
凯利堆起笑容，伸出右手，“你好，弗兰克，希望我们之后的工作能够顺利交接。”
唐尼死死盯着弗兰克的动作，脑海里回荡着之前预想的处理方案。
“好。”
出乎意料，弗兰克没有做任何反抗，他只是微笑着握住了凯利的手，说道，“我会全力配合你交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