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杀人，就是好刀。”
“你是说……”舒默听出了南希的潜台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造假？”
南希扯了扯嘴角，“不，我们只是提供卷宗里的可疑点，供民众自由讨论，至于真实与否，那是司法部的事，是FBI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它自己就会生根发芽。”
“我明白了。”舒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
新的舆论热点诞生了。
紧接着，一段清晰的音频在全网疯传。
录音里，背景是嘈杂的派对音乐。
随后，一个带着几分醉意、又充满得意炫耀的声音响起：
“
轰——
毫无疑问，这段音频彻底引爆了全美舆论。
推特炸了。
福音派教会的领袖们沉默了，原本支持的郊区女性的选民愤怒了，就连MAGA内部的一些议员，面对记者的追问也开始闪乎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Faker News！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咆哮，手里抓着一份报纸，把它撕得粉碎，“那是假的！是合成的！”
“阁下，现在民意汹涌啊！”蓬佩奥站在一旁满头大汗，拿着平板电脑的手都在抖，“原本支持您的女性选民，正在网络上声讨您，还有一些议员也在私下里说……”
“说什么？！说我是变态吗？”“那你去解释啊！你是国务卿！你去告诉他们那是假的！是人工合成的！是驴党的阴谋！”
“可是……报纸那边称有第三方鉴定，确认是爱泼斯坦本人的声音……”
蓬佩奥都快哭了，原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日子，结果刚来汇报，媒体就爆出这件事。
这会不会认为他是扫把星？进而疏远他？
“斯特林！斯特林呢？！”
他一把推开蓬佩奥，想起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抓起桌上的电话，疯狂拨打。
在危机关头，相比起蓬佩奥，他还是更信任跟自己一路走来的斯特林。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
“斯特林！救我！”
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斯特林下意识地将手机举远。
“冷静一点，天塌不下来。”
“我怎么冷静！快点想想办法啊！他们这是要彻底抹黑我！那段录音……那段录音太恶心了！”
斯特林翻了个白眼，在电话里大喊：“弗兰克！弗兰克！人呢！冷静冷静！”
听到弗兰克的名字，咆哮声戛然而止。
不，应该说是尴尬了。
他环顾四周，只有他和蓬佩奥，至于那个按惯例应该出席的幕僚长弗兰克，早被他支开去处理别的事了。
疯狂给蓬佩奥打眼色。
蓬佩奥眨了眨眼，听着那个不用打开免提都能听到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要叫弗兰克进来。
他有些踉跄的推开门，冲向隔壁的幕僚长办公室。
等到弗兰克一脸疑惑的走进来时，他已经在和斯特林进行正常沟通了。
“你不能遇到事只是大喊faker news，说得太多，都成梗了，会被民众解构的。”
“那我该怎么办？”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起诉对方，索赔大额赔偿金。”
“起诉？索赔？”愣了一下，：“这有用吗？那可是媒体。”
“金额要大，非常大，”斯特林缓缓吐出一个单词，“一百亿。”
“什么！”震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就连你都觉得这个索赔额很大，那么民众呢？”斯特林笑了笑，“这种级别的索赔，本来就是一个新闻爆点。它会迅速吸引人们的目光，把讨论的焦点从录音内容转移到天价索赔上，比你在推特上喊冤有用多了。”
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斯特林继续说道：“你要对外说，这笔百亿赔偿，最终将会用于慈善，让那些媒体没办法继续抓你的小辫子。”
“用媒体集团的钱，来补贴民众，这就是现代版的罗宾汉。行动计划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百亿补贴。”
“让那些造谣成性的媒体感受到痛苦，同时也让选民看到你的决心。”
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弗兰克都觉得房间里的亮度有些过高了，怀疑是不是多开了几盏补光灯。
“好！我就听你的！”
用力挥拳，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就要让那些CNN、《华盛顿邮报》之流的媒体，知道我是不好惹的。
“但这也只能起到一点转移视线的作用，顶多会让MAGA死忠粉觉得媒体是在诬陷你，”斯特林话锋一转，“想要真正结束爱泼斯坦案，那就只能向社会公开卷宗。”
“这……”
倒吸一口冷气，“这，再说，再说吧，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斯特林轻笑一声，“好吧，如果不能公开的话……”
“能公开！肯定能公开！”即便电话对面是斯特林，也不想留下口舌，“只是，司法部那边要整理一下，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个人隐私，过段时间肯定能公开。”
“行吧，”斯特林耸了耸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反应，“那在档案公开之前的这段时间，我来想办法转移公众视线。”
“那就拜托你了，斯特林，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电话挂断，瘫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
“一百亿，百亿补贴……”他喃喃自语，“这听起来真不错。弗兰克！叫律师团来！我们要起诉《华盛顿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