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人在搞你。”
“我知道，媒体嘛……”
“不，不仅仅是媒体，”斯特林打断他，“媒体就是女表子，全看谁给钱。这么多媒体，这么多人集中对你一个人攻击，这个方式，是不是有点眼熟？”
弗兰克愣了一下，随即浑身一震。
“您是说……”
“唐尼身边有人眼红了。”斯特林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被网暴，正好是个机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甚至是用点别的手段，总之，要让背后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弗兰克不是傻子，他立刻听懂了。
斯特林直接将目标锁定在唐尼身边的人，这就要让自己下手的意思。
“我明白了。”
两天后，海湖庄园书房。
唐尼看着弗兰克递过来的一份名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真的？”
这份名单上，除了惯例的反对派如巴拉克、海伦娜之外，赫然列着几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
霍华德·鲁特尼克——他的好兄弟，几十年的老友，帮他引荐斯特林的功臣。
史蒂文·威特科夫——房地产大亨，他的高尔夫球友，竞选时的超级金主。
罗斯玛丽——他的财务总监，竞选团队的核心骨干
“这不可能！”唐尼猛地站起来，“霍华德？史蒂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弗兰克一脸沉痛，“这是技术部门直接监控水军账号得到的结果，甚至还有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如果你想看的话……”
“别给我看！”唐尼大吼一声。
他不想看，也不敢看。
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一起打高尔夫，一起喝酒泡妞，一起振臂高呼。
可现在，这些人居然在背后捅刀子？而且目标直指自己刚刚任命的幕僚长？
他们这是攻击弗兰克吗？这分明是在攻击诋毁自己！
唐尼怒不可遏，将手中的名单攥成一团，掏出手机就要当面打电话质问。
“别这样！”弗兰克立马拦住，“唐尼，没必要，他们都是你的好友，没必要为了我，而……”
“松手！”唐尼一把挣开，“你是我任命的，他们攻击你，这什么意思？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弗兰克还是第一次见唐尼如此愤怒。以往海伦娜再怎么攻讦抹黑，唐尼至少还能笑一笑，可现在……
这样的唐尼，让弗兰克都有些害怕。
“霍华德！”
“唉，唐尼，我可等你电话等好久了！”电话里，鲁特尼克异常兴奋，“准备给我什么职位？国务卿？财政部？还是商务部？”
唐尼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问你，你是不是联系媒体水军，抹黑我刚任命的幕僚？”
“啊？”鲁特尼克满头都是问号，“唐尼，你在说什么啊，我联系媒体……”
“敢做不敢当吗？”唐尼咆哮道：“鲁特尼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弟，没想到你会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tangible，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以后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手段！”
“啪！”
唐尼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你放心，我会为你撑腰的，”唐尼转过身，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眼神坚定，“你是我的幕僚长，谁攻击你，就是在攻击我！”
说完，唐尼骂骂咧咧的冲出房间，留下一脸愧疚，实则惊讶的弗兰克。
泳池边。
唐尼气呼呼的找到斯特林，一屁股坐在躺椅上。
“斯特林！我需要你帮！帮我从MAGA里选人！我要换掉这帮白眼狼！”
斯特林摘下墨镜，故作惊讶：“怎么了？”
唐尼把刚刚的事全部说了一遍，最后愤愤不平的吼道：“霍华德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幕僚长那个位置，是他们能当的吗？”
“他们只是有些嫉妒而已，”斯特林劝解道：“就拿霍华德举例吧，光他一个人，就为你捐了数百万，更别提他为你举办的筹款晚宴了。”
“你能拿到充足的资金，跟霍华德离不开关系。可是呢？你至今，都没有给霍华德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如果我是霍华德，我也急，尤其是看到你任命一个32岁的幕僚长。”斯特林顿了顿，“唐尼，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解读出无数种想法。”
“或许你先公布弗兰克，是因为惯例和没有人选，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他们只知道，你将自己的竞选经理，一个32岁的毛头小子，放到了华盛顿第二权势的位置上。那你说，像霍华德这样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人，会不会担心，你只顾身边人，而忘了他们的贡献？”
“那罗斯玛丽呢？”唐尼还是不忿，“罗斯玛丽她天天在我眼前晃荡，可也这么做了！”
斯特林思索了一下，“罗斯玛丽当时不是跟弗兰克内讧了吗？她也许担心弗兰克得势之后，就对自己下手。”
唐尼余怒未消的坐下，“斯特林，你说选人怎么这么难？明明竞选前，我们还是团结一心，可刚出了结果，所有人都开始有了各种小心思。”
“你说，带领这帮虫豸，怎么才能让阿美莉卡重新伟大？”
“这就是人性，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斯特林砸吧了下嘴，“这就跟你做生意一样啊，项目开始时大家都齐心协力，等到分蛋糕了，理所当然的会出现争执。”
唐尼：“可是我以往分蛋糕的时候，我都是吃最大块的，也没见人有意见啊？”
斯特林翻了个白眼，“我忘了，你是继承你爸的资产，在公司里就你一个人说了算，谁敢呲牙就开了谁。”
唐尼嘿嘿一笑，显然对自己的过往十分自豪。
斯特林从躺椅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吧。”
唐尼仰着头看着斯特林，“去哪？”
“你不是说要选人吗？”斯特林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中的精光，“我来帮你选出最忠心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