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是副委员长，我才担心啊，”弗兰克看来是忍唐尼很久了，把心中的担忧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唐尼这家伙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不仅任命了财务总监，还安插了许多亲信在竞选团队里。这样的人，他还手握掌控MAGA基本盘资源的权力，万一之后他要是抢班夺权，老板你可怎么办啊！”
斯特林皱了皱眉，“这些事情我自有安排，你与其担心这些，不如赶紧去帮他在艾奥瓦州的拉票。还有5天，就是艾奥瓦州的初选投票了，到时候要是唐尼拿不到足够的票数，你看着办！”
弗兰克劝谏无果，只能返回艾奥瓦州首府得梅因，帮助唐尼继续拉票。
艾奥瓦州，总人口不过300万，非拉美裔白人就占总人口的87.9%，57%的选民是福音派。
得到了MAGA和福音派支持的唐尼，在这里可谓是如鱼得水。
2012年1月2日，元旦假期刚过，驴象两党的所有候选人，便齐聚得梅因，准备初选前的最后一场演讲。
德雷克大学的舍弗尔中心，整个会场已经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都是头戴红帽子的MAGA支持者。
弗兰克只是在后台稍微往前看了一眼，便心生震撼。他知道，他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作为幕后的工作人员了，他是永远不可能登上这种大舞台的。
他羡慕的看了眼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唐尼，提醒道：“不要紧张，忘词了记得看提词器，我专门放大了字号，保证你一定能看清……”
“3267人，3267*30等于……”
“唐尼？唐尼！”弗兰克凑过去。
“啊？”唐尼猛地回过神来，看到正在死死盯着自己的弗兰克。
“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唐尼眼珠子直转。
“我问你，你刚刚在说什么！”弗兰克直接冲上来，双手按住唐尼的肩膀，双眼瞪大了死死盯着唐尼。
“我……”唐尼咽了口唾沫，“我刚刚在算，这场集会，我赚了多少钱……”
“上帝啊，”弗兰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唐尼，你不是亿万富翁吗？你随便吃一顿饭，花的钱都比这多！”
“这不一样，”唐尼摇头，“我以往做的生意，客户是花钱买产品，但现在！”
唐尼眼睛放光，“外面的人，可都是为了我本人，才心甘情愿的掏钱！”
弗兰克愣了一下，看着神采奕奕的唐尼，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在想什么。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任阿美莉卡大统领——唐尼·杜普林！”
前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弗兰克瞬间惊醒。
“快，快！”弗兰克推着唐尼往台上走，震耳欲聋的欢呼让他只能用最大的声音，在唐尼耳边吼道：“记得看提词器！”
“放心！我演讲是专业的！”唐尼反吼一声，在《We Are the Champions》的歌声下，大步流星的走向讲台。
“谢谢，谢谢，”唐尼看着众多高举写有自己名字的标语，豪气顿生，“哇，人真多，是吧？我敢保证，隔壁的集会演讲，绝对没有这里多。”
“噢，想想看，可怜的巴拉克、海伦娜、或者那个什么尼尔？不管谁，对着台下的几十、几百人，大谈为国为民……”唐尼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可怜，对吧？”
啪！在后台的弗兰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就知道，唐尼这家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今天可是唐尼在初选前，最后一次的拉票演讲，这时候拉踩巴拉克、海伦娜这些驴党候选人屁用没有，只会徒增黑料。
弗兰克仿佛已经看到了，演讲结束后各大媒体会怎么狂喷唐尼。
此时，距离德雷克大学2.8英里的罗斯福高中礼堂，象党建制派候选人尼尔的演讲已经结束。
尼尔对这场演讲十分满意。原本只能容纳六百人的礼堂，硬生生挤进了七百多人，最后逼得警方不得不出面，阻止更多人的涌入。
“尼尔，你得看看这个。”这时，竞选经理丹尼·迪亚兹忧心忡忡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尼尔好奇的看着丹尼递过来的iPad。
iPad上是一个YouTube视频，尼尔随手点开，就听到：
“噢，想想看，可怜的巴拉克、海伦娜、或者尼尔？不管谁，面对着几十，几百人，大谈为国为民，真是可怜，对吗？”
啪！
看着摔在地上的iPad和红温的尼尔，丹尼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敢，这个暴发户，他凭什么嘲笑我！”
“丹尼，”尼尔猛地看向丹尼，“这个暴发户，拉了多少人？”
“据说是3000多……”
“3000！”尼尔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他凭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有钱吧，”丹尼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说八道，“你知道的，他是亿万富翁，花几百上千刀，拉一个人去演讲现场撑撑面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对，花钱买人撑面子，不愧是暴发户能做出来的事。”尼尔听到丹尼的解释后，立刻相信了。
他指着丹尼，“这个州没机会，下个州，下个州我要每一场演讲，都要比唐尼的人多！明白吗？”
“这……”丹尼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做不到？”
“不，做是能做到，”丹尼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光，“但是，这会很花钱，非常花钱。”
“没关系！”尼尔大手一挥，“钱我有的是，每天都有无数人来给我送钱，我就不信压不过那个暴发户！”
“那就交给我！”丹尼眼睛发光。
丹尼当然知道，唐尼那边凭借着MAGA的动员力，不仅没花钱拉人，反而还要去现场的人自费花钱买应援品。
可这事能对尼尔说吗？不能啊！
丹尼太了解尼尔这家伙了，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就会退缩放弃。那建制派唯一的希望，可就没了，那好不容易募捐筹集到了1.5亿捐款，可就打水漂了。
丹尼还准备借这个机会，狠狠捞一波呢。
光说这个拉人，丹尼完全可以五百刀买一个人，然后报销个一两千的。一场集会小则几百，多则上万，光是这一个渠道，丹尼就能大赚几百万。
当然，这些募集到的捐款，除了小额捐赠之外，那些超级PAC的捐款，每一个都是背后的金主爸爸附带条款的捐款。
尼尔如果赢了，他就必须给这些金主爸爸们带来回报；如果输了，那尼尔也得自费打工拼命还回去。
在阿美莉卡，没有人能欠资本家的钱。
可这，跟丹尼这个苦哈哈打工的竞选经理，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