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泄露跟我无关。”斯特林摇了摇头,“但是,SM投资会很需要这些消息。”
“你最好把那家公司摘干净!”塞缪尔厉声警告,“一旦曝光,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是律师!”斯特林有些不满叔父忘记了自己的本职,“法律上SM投资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法律可以判你无罪,但舆论可不会。”
“不,不会的。”斯特林微微一笑,“如果SM投资被舆论曝光,那受影响最大的一定不是我。”
塞缪塞缪尔盯着斯特林看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摇头道:“罢了,你那公司的事别再跟我提,我不想知道。”
说罢便转身往门口走。
“叔父你要去哪?”
“工作!”塞缪尔没好气的回答:“我还要回去审核拨款。”
斯特林撇了撇嘴,“都已经不是一把手了,拨款委员会也不听你的,还那么尽职尽责……”
塞缪尔听到了斯特林的小声嘀咕,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斯特林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突然朝侧室吼了一嗓子:“弗兰克!”
弗兰克推门而入,“老板。”
“刚刚这里的你应该听到了吧,做好准备。”斯特林敲了敲桌子,“办公室的人员调整你要费点心了,我不希望还有人吃里扒外。”
“明白。”弗兰克点点头,“这一次我会亲自把关。”
“嗯。”斯特林摆摆手,“去吧,对了,告诉保罗,让他盯着点华尔街的消息,有动静立即报给我。”
弗兰克点头离开了房间。
斯特林转过办公椅,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对这一次的试探颇为满意。
纽约时报》的泄密风波来得凶猛,收尾却十分潦草。那些平日里追着国会丑闻不放的记者,竟然集体噤声,仿佛有一只神秘大手在背后发力。
纽约曼哈顿,高盛总部顶层会议室。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金融法案不会对集团造成任何影响,是吗?”劳尔德双手交叉搁在长桌上,目光扫过汇报的下属。
“是的。”手下微微点头,“西蒙已经得到了两党的正式承诺,允许我们指派代表以顾问身份参与法案起草。”
“更何况,必要时我们还能联络反对派冻结法案投票。”另一人立刻补充道。
“做得不错。”劳尔德起身与众人握手,待会议室只剩自己时,他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俯瞰曼哈顿的身影,脸上轻松的笑意却已淡去。
作为目前华尔街最成功的CEO,劳尔德的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根本不是远在国会山的法案,而是藏在那些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的东西身上,可是他却找不到。
这让他颇为烦躁,下意识给结构性产品团队负责人法布里斯·图尔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
“现在情况怎么样?”
“棒极了!老板。”法布里斯在电话另一头激动的说道:“我有预感,ABACUS一定能为我们大赚一笔!”
ABACUS是高盛 FICC部门眼下主推的产品,其核心逻辑并不复杂,左手卖产品合约,右手押注违约风险。
事情源于去年年底,数名神秘客户在保尔森之后分批找到了高盛,砸下重金购买了大量CDS。这让高盛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之后高盛内部经过了数论推演,最终由劳尔德拍板决定,不管这群人要做什么,高盛都要帮帮场子。
于是,神秘客户用CDS做空CDO,高盛作为CDS买方赚取高额手续费,通常是一笔1500万产品设计费加CDS收益分红;同时,作为CDO的发行方,高盛为这些被做空的资产寻找新卖家,当然惯例是隐藏了这批产品已经有人巨额做空的事实。
更微妙的是,高盛同时向神秘客户支付少量费用,反向购买了部分CDS合约作为对冲。
凭借着高盛百年投行的金字招牌,即便新世纪金融暴雷让市场人心惶惶,但这批打包的CDO依旧不愁销路。恰恰相反,高盛过往的信誉让投资者趋之若鹜,产品认购情况好得出奇。
“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保尔森那边有什么动静没?”劳尔德望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批神秘客户,他们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保尔森正在逐步兑现收益,”法布里斯顿了顿,“至于神秘人群,目前只能追查到资金来自于海外的毛里求斯,剩下的还在调查,但……”
“不用查了。”劳尔德打断了法布里斯,“既然对方隐藏的这么深,那就意味着客户不想让人发现,我们没有必要惹客户不满。”
“可我听说,他们还在各大投行扫货 CDS,完全没停手的意思。”法布里斯的语气中透着惊疑,“新世纪金融都快破产了,难道次贷危机还没到顶峰?”
“谁知道呢……”劳尔德深深叹了口气,“他们敢继续押注,就肯定发现了某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那我们……”
“很简单。”劳尔德压低声线,“盯着他们的操盘动向,他们什么时候出货,我们就同步清仓。”
“我明白了。”法布里斯点点头。
“记住,这件事情严格保密。”劳尔德最后叮嘱道:“我不希望外界出现任何流言,你明白吗?”
挂断电话,他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调出各个投行财报,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