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金攥紧打火机,默默的祈祷华盛顿方面的博弈能如他所想那般顺利。
时间在纳金的煎熬中度过,这天清晨,纳金接到了来自华盛顿的电话,宣告了他的最终结果。
“纳金先生,进去后记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如果有什么风声传了出来,后果自负。”
纳金喉结滑动,“先生,先生,这一次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他们不可能只针对于我一个人,先生!”
“是吗?纳金,你那边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次行动针对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吗?”
纳金额角渗汗,“先生,这一次网络上很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行动,针对我个人的话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先生,敌人这一次是准备以我为突破口,撕开口子将整个链条一网打尽啊!”
“够了!”对方厉声呵斥,“纳金,该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哪里有什么链条,要一网打尽什么?不要胡言乱语!”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纳金遍体生寒,他知道,他已经被抛弃了,接下来等待他的便是长达数十年的牢狱之灾。
“怎么样了?”妻子塞莱莎走出卧室,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丈夫,“他们会救你吗?”
纳金脸上撑起难看的假笑,抬起头来看着妻子,“你怎么出来了?现在还早……”
塞莱莎指了指窗外,“外面很吵,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纳金闻言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到几辆警车正停在别墅门口待命,顿时就认命了。
扭头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着妻子,“塞莱莎,听我说。”
塞莱莎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去抱住丈夫,“你说。”
纳金抚摸着妻子的发梢,小声说道:“等我进去之后,你就立刻带孩子们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
“去哪?”
纳金沉默了片刻,小声说道:“先去古巴,然后再转道去瑞士,等着风声过去之后,你们再回来。”
“有这么严重吗?”塞莱莎愁云惨淡的追问,“你不就是收了一点钱吗?至于连我带孩子都要跑出去吗?”
此时,门外传来了响声,“FBI,open the door!”
纳金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说,这一次的曝光疑点重重,纳金根本不敢确定敌人究竟准备到哪个程度会愿意收手。
万一对方又曝出了更多猛料,已经身陷囹圄的他肯定会被第一时间当做牺牲品,以阻止案件继续往下查。
整整涉及400多亿的大项目(灾后第一批紧急拨款总计600多亿,其中牵连到重建有400多亿。),牵扯到国内大大小小各个巨头,为了掩盖下去,牺牲自己一个小小的市长根本算不得什么。
纳金担心的是,上面那些人为了斩草除根,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市长先生,请说说你现在的感想……”
“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
纳金被拽着胳膊的手猛地顿住,循声望去,穿着褪色工装的中年黑人男子冲破警戒线,攥着锈迹斑斑的钥匙串朝他扑来。
“放开我!”男子被两名探员架住,钥匙串划破纳金的眉骨,顿时血流如注。
FBI扣紧男人的胳膊,却不想这个男人有着比预想中还要大的力量,第二拳又结结实实砸在纳金脸上,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惊呼。
男子被迤离时仍在嘶吼,“他现在还泡在积水里!你们这群杀人犯!”
记者们眼睛一亮,拿着摄像机将这疯狂的一幕拍下:
纳金踉跄着被推进警车中,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悔恨,全是愿赌服输的从容,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