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对姐弟。
不,应该不止两个人!作为“平衡者”,德林克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异常敏感。祂立刻察觉到,周围又多出了一些“不平衡”的异样。
“你们居然还敢来贝克兰德?不怕黑夜吗?”德林克盯着眼前的两人,率先发难。
恐怖袭击那次,安提哥努斯可是直接和黑夜教会的高层打起来了。
“贝克兰德又不是凛冬郡,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安提哥努斯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随后,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姐姐。“天之母亲”心领神会,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同水波般融入了夜色里。
“作为鲁恩的首都,难不成在这里,奥古斯都说了不算么?”安提哥努斯反问道。
“你们一开始就在?”
“是来阻止我们抓捕的?”德林克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直奔主题。
安提哥努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微欠身,语气从容道:“希望我们的出现,没有打扰到你们精心准备的布置。”
“没有打扰?呵呵!”德林克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们的人在金融市场里大肆破坏,伪造钞票,挑拨贵族关系,现在的贝克兰德的局势已经一团糟了!”
“贝克兰德刚经历过恐怖袭击不久,元气还没恢复,现在你们又策划一场经济危机!你们是想让鲁恩的局势彻底失控么?!”
“拜朗那边的动乱,也和你们脱不了干系吧!”
闻言,安提哥努斯沉默了两秒,目光深邃的看着德林克,缓缓开口:
“我们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帮你们啊。”
“帮你们处理掉上议院里那些碍事的保守派贵族,帮你们解决掉改革道路上的所有障碍。替你们聚拢了大量的财富,顺便,还把所有的罪责和风险都揽到了我们自己身上。”
“面对三大教会的质疑和调查,你们大可以用“结社在暗中搞鬼”这样的理由去解释。顺便,还可以把你们私下里做的那些事,也全都顺理成章地推到我们身上。”
“所以说,我们是在帮你们啊……”安提哥努斯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帮奥古斯都家族推进那个不惜瞒着教会,也要和魔女教派合作的计划。”
“其实,我个人也很好奇,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甚至不惜冒着整个贝克兰德被毁掉的风险。”
上次要是真实造物主真的降临,那贝克兰德肯定凶多吉少。
听到这句话,德林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并没有完全失了分寸。
安提哥努斯毕竟是经历过整个第四纪的老牌天使,见多识广,“四皇”都见过,甚至亲自感受过祂们的威能。对方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出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祂说得并没有错。
王室其实早就发现了查尔斯的小动作了。但他们并没有立刻阻止,而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将计就计。借着对方的行动将那些一直把持着土地和旧有权力、阻碍改革的顽固分子,一次性除掉。
保守派的领袖尼根家族在首相阿古希德的带领下,已经认清了局势,投了。
而查尔斯那一套下来,保守派剩余的那边算是彻底废了。百年积累的财富被洗劫一空,在议会里的话语权也跟着荡然无存。更何况,他们这次用了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王室想对付他们,随便都能找到一堆合适的理由,连教会那边都没办法硬保。
为此,他们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帮结社进行了遮掩,阻碍了教会方面的调查。
否则以风暴教会和保守党的联系,他们想察觉到端倪并不难。
而奥古斯都真正要做的就是在局势彻底失控前,收割胜利的果实。
毕竟,查尔斯的计划本质上就是捞一大笔就跑,至于留下的一地鸡毛,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王室不可能真的放任贝克兰德乃至整个鲁恩的经济崩溃。他们之后还有一场必要的战争要打。
经济崩溃,资本逃离,工厂倒闭,工人失业引发暴动,制造业严重萎缩……要是这一套连锁反应真的出现,鲁恩的战争潜力可就彻底废了,拿什么去打仗。
适当的混乱可以用作障眼法,勾引一下子弗萨克和因蒂斯,让他们产生一些误判,但真正的混乱是不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光是假钞这件事,就已经能够动摇王室的锚点了。
特别是现在苏勒上面印着的可是现任国王的头像。
这边,见德林可沉默不语,安提哥努斯正欲再次开口试探一下。
但紧接着,祂的目光微微一凝。发现一道人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德林克的身旁。
“好久不见,威廉。”安提哥努斯看着来人,语气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威廉.奥古斯都并没有回应祂的问候,而是转过头,对身边的德林克低声说道:
“让我们的人先停手,我来和祂谈。”
“我……知道了。”德林克应了一声。随后,便在几人的注视下,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这事,不像你们结社的风格…”威廉转过头,看向安提哥努斯,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比起乔厄斯还在的那个时代,你们现在也变得极端起来了。”
“乔厄斯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安提哥努斯没有否认这一点。
“离末日没多长时间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极端一点的手段,才能快速攫取到资源。”
“所以,你们在贝克兰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是为了试探我们,对吧?”威廉又问道,目光直视着对方。
安提哥努斯没有回答,但也算默认了。自从发现了奥古斯都们的小动作后,结社高层们也想试探下对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所以才批准了这个计划。
“你亲自出现,但没有直接动手,这代表着还有的谈,不是么。”威廉看着安提哥努斯,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两败俱伤是最错误的选择。”
“结社和鲁恩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利害冲突,我们完全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