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田振辉才诚实地回复了三个字：
【有一点。】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渣。
紧接着，他又补上了一句：
【但这不仅仅是因为抱歉，只是因为那个舞台本身确实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黄礼志看着这两条消息，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当然因为田振辉愿意替自己争取而开心。
可是，作为一个骄傲的女孩。
她又不希望那段舞台重新出现的理由，仅仅是这个男人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冷落了她太久。
······
JYP练习室。
黄礼志发完这句话，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在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
“欧尼，我就知道你又没吃东西。”
申有娜一只手提着早餐，另一只手拿着两杯饮料，精力充沛地走了进来。
“给，你的摩卡。”
她把其中一杯放到黄礼志面前，很快便注意到手机屏幕上还没有消失的聊天界面。
页面上，那个熟悉的头像被她尽收眼底。
“欧尼，你一大早的躲在这里跟谁聊天呢？表情这么严肃。”申有娜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语气里面充满了探究。
黄礼志短暂迟疑了一下，没有隐瞒。
“是振辉oppa。”
“我刚才把那段舞蹈发给oppa了。”
听到这个坦白，申有娜正拿吸管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一屁股在黄礼志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欧尼还真是信守承诺呀。”她半开玩笑地试探着，“还真的什么都告诉我？”
“臭丫头，你说什么呀？”
黄礼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我不是答应过你，关于振辉oppa的事都不会瞒你吗。”
然而，申有娜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用一种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家队长。
那直勾勾的眼神，把黄礼志看得心里直发毛，仿佛自己的隐秘心思全都被这丫头看穿了一样。
为了自证清白，更是为了掩饰尴尬，黄礼志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
“诺，你自己看吧。”
申有娜也不客气，接过手机，扫了一遍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她的神色起初还算平静，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田振辉那句【我看看我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时，她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些。
那几个字里透出的偏爱，让她的心里有些发酸。
“所以……”
她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盯着黄礼志的侧脸，“欧尼最近真的没有背着我偷偷去见oppa吗？”
“我难道还会骗你吗？”
黄礼志无奈地叹了口气，“肯定没有呀，他最近因为公司还有新戏的事，很忙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
申有娜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毕竟，不光是黄礼志，她自己最近也几乎见不到田振辉的人影。
凭什么他在忙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抽出时间来帮礼志欧尼“想办法”？
黄礼志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妹妹，田振辉究竟在忙些什么。
申有娜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从队长的沉默里猜到了一部分不能说的原因。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让人心塞的话题上纠缠。
“那这么说，”申有娜指了指手机屏幕，“oppa有办法把你的舞台加回来吗？”
“不知道，他只是说可以去试试看。”
“那就把具体的方案和录像发给他，让他去谈嘛。”申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算了吧。”
黄礼志有些泄气地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
“我本来就没准备真的让他帮忙。他还要因为我的事情欠别的人情，太麻烦了。我打个电话让他别管了。”
但申有娜手腕一翻，避开了黄礼志来抢手机的动作。
她重新点开了那个被SBS砍掉的四十字秒视频，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
“但是欧尼，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她转过头看着黄礼志，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如果oppa真的去找了节目组，最后也把欧尼你的个人舞台加了回去。”
“那组合里的其他人怎么想？公司里的人会怎么说？”
黄礼志抿紧了嘴唇，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连申有娜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都一眼看出来的问题，她这个做队长的怎么可能没发觉？
整个ITZY的表演时长都被压缩了，最后却只有她黄礼志一个人，仿佛“带资进组”一样，搞到了特殊的独舞时间。
无论在成员眼中，还是在工作人员看来，这种无法解释的特殊待遇都会将她推向风口浪尖，甚至可能影响团队的氛围。
“所以就到这里吧。”
想通了这一层，黄礼志更加坚定了放弃的念头，“我马上给oppa打电话，让他千万不要去帮忙了。”
“不行！”
申有娜依旧把手机护在胸前，拒绝归还。
“什么不行？”黄礼志疑惑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说，不能只有欧尼一个人上台。”
“嗯？”
“把你的个人舞台，改成我们两个人的双人开场不就好了？”
申有娜自然地提出了这个“绝妙”的解决方案。
但黄礼志盯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妹妹，心里立刻生出了怀疑。
好啊。
这丫头。
申有娜这哪里是在替她排忧解难？
这分明是打着为了欧尼好的大旗，趁机好有更多时间去接触田振辉吧。
申有娜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猫猫队长的表情变化，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昨天自己在另一间练习室里的录像。
“欧尼，你看一下，这段编舞其实我也练习过的。”
这倒不是假话。
申有娜虽然不是队内公认的第一舞担，但她的肢体表现力和爆发力，放在整个五代女团的市场里，那也是绝对拔尖的水平。
“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的风格刚好互补，稍微改编一下就会非常完美了！”
人在干坏事，或者自以为在干坏事的时候，脑子总是转得特别快的。
申有娜现在就是这样。
虽然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争宠”，但她觉得自己为了帮队长欧尼解决难题，现在自己大脑里面的灵感简直爆棚了。
她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当场就开始在练习室比划着走位：
“你看，欧尼你先在中间加一段纯舞蹈，等声音转场的时候，我从舞台另外一侧切进来。”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这个双人舞台构想帅不帅？”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在闪闪发光：
“反正又不是现场直播，就是录播嘛。退一万步说，即便我们拍完了，最后还是上不了SBS的舞台，那也不亏啊！”
“到时候我们可以把这段练习视频放到网络上，就当是给粉丝的回归Vlog福利了。”
黄礼志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编舞的妹妹，虽然明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却实在不忍心开口去打击她的积极性。
“可是有娜呀……”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真以为在那种级别的晚会上，加一个四十多秒的舞台进去，是和我们平常跑外面的那些商演通告一样说加就加的吗？”
“有什么不简单的？”
申有娜停下动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看欧尼你就是不相信振辉oppa的能力！”
她重新走回黄礼志身边坐下，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仿佛她才是那个操碎了心的姐姐：
“而且，欧尼你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怎么知道一定不行呢？”
“虽然欧尼你是队长，平时习惯了照顾大家，但是……在属于自己的舞台和机会面前，也不要总是傻乎乎地什么都让给别人呀。”
说到这里，申有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猫猫队长。
“欧尼如果真的害怕，或者真的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就自己去向oppa争取喽。”
黄礼志一时语塞，半天没有说话。
她知道申有娜是变着法子在为她好。这丫头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组合的事情向来是非常认真的。她确实不希望ITZY错过在国民面前展现魅力的机会。
但……
在这些冠冕堂皇的大义下面，也藏着这丫头另一点没有宣之于口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