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oppa,这件事我没敢跟公司和经纪人说。我们现在回归期的成绩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怕如果查出什么问题被公司知道了,会影响组合后续的安排。】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借oppa的卡,去现代集团的那个医院。毕竟那里对隐私保护得比较好嘛,就算去了也不会有走漏风声的危险。拜托啦oppa~[可怜]】
看着这两段文字,田振辉心里的疑惑渐渐消散。
原来是因为这个。
打歌期的强度他是了解的,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还要在舞台上进行激烈的唱跳。
所以,心脏出现问题是很多爱豆都会有的职业病。
再加上新人害怕拖累组合的心理压力,这确实非常符合金玟庭现在的处境。
他立刻打字关心道:
【感觉怎么样?严不严重?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健康第一。这种事还是得给公司报备的,不能为了舞台硬扛。】
【没事的没事的,oppa,我真的只是去做一个小小的检查,买个心安而已,放心啦!我就是怕公司知道了大惊小怪的。】
看着女孩如此坚决,田振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对待自己的女人,他向来是从不吝啬的。
既然金玟庭只是需要一个能保护隐私的地方看病,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不帮的道理。而且现代集团这个医院,金玟庭早就去过。
【那张卡就放在我书房桌子的第二个抽屉里,我家的密码你应该还没忘吧?你明天自己过去拿吧。】
发送完这条消息后,田振辉又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人员动向。
自己人在美国,自己家里应该不会有其他女人过去闲逛。
而且。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千万分之一概率的“撞车”事件,金玟庭这丫头也是个知道他不少底细的人。
从裴珠泫那一夜开始,她对自己在外面那些关系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不追问,也不闹腾。
对于这种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去哄的女孩,田振辉是十分放心的。
想了想,他又在这条消息后补充了叮嘱:
【检查完之后,有什么结果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别让我担心。】
远在首尔的金玟庭,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消息,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检查结果?
如果那个结果是真的。
她,真的敢第一时间发给他吗?
金玟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的,谢谢oppa。】
······
“欧尼,我收拾好啦,我先回家咯!”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金玟庭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她穿了一件低调的黑色羽绒服,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霜,整个人很素净。
“这么早吗?”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正在刷牙的柳智敏探出个脑袋。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已经换好鞋的妹妹:
“我还说等我洗漱完,要不待会儿我们一起打车呢,我今天也要回一趟家的。”
金玟庭的心猛地一紧。
一起打车?
那岂不是连路线都暴露了。
“不用了不用了,欧尼。”
金玟庭连忙摆了摆手,“我……我得早点回去,偶妈在家里等着我吃早饭呢,我先走啦,拜拜!”
没等柳智敏再说什么,金玟庭已经推门溜走了。
出租车在首尔郊区弯弯绕绕的山路上开了快四十分钟,最后在一座幽静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金玟庭付了车费,压低了帽檐,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景象。
这家医院没有招牌,也没有门诊大楼那种人来人往的喧闹。只有一条石子路从她脚边延伸出去,安静地钻进一片银杏林深处。
路的尽头,一栋灰白色的低层建筑半掩在树影之间。如果不是识路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藏着首尔顶级的医疗资源。
对于这里,金玟庭其实并不算陌生。只不过前几次田振辉带她来的时候是深夜,她没有注意到这栋楼是干什么的。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踏入这片属于财阀的领地。
刚走进大门,那股安静的氛围还是让金玟庭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您好,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但很快,当前台接待的护士看到她递过去的那张纯黑色的磁卡时,立刻换上了更恭敬的笑容,将她单独引向了最顶层的VIP通道。
没有排队,没有闲杂人等。
整个走廊空旷得仿佛是专门为她一个人清过场一样。
看着走在前面引路的护士那小心翼翼的背影,金玟庭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微微放平了一些。
这种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特权感”,确实有着抚慰人心的魔力。
但在进行信息登记的时候,金玟庭却遇到了今天的第一道难关。
“女士,麻烦您简单填写一下基本信息就行,主要是为了方便医生称呼。”
护士看见金玟庭面露难色,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她显然深谙和这类VIP打交道时的分寸。毕竟能拿着这张卡出现的人,都是她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姓名?
填自己的真名吗?
金玟庭看着那栏空白的输入框,握着笔的手犹豫了。
她只知道这张卡的权限很高,从那天晚上所有人对田振辉的态度就明白。再加上面前这个护士毕恭毕敬的模样,也说明了一切。
既然所有的流程都只凭那张卡就畅通无阻,那么,她好像也没有必要告诉这里的人自己究竟是谁。
她们只是认卡,不认人。
既然如此……
刷刷刷几下,金玟庭在姓名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
柳智敏。
“女士nim,这是您的档案表,请您拿好。”
护士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档案表装进文件夹里,双手递还给金玟庭。
“稍后会有专人带您去这边的专家室对接。您在这儿先稍微休息一下,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随时按桌上的服务铃跟我们说就好了。”
金玟庭被领进了一间独立的诊室。
与其说是诊室,不如说这是一间艺术休息室。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柜子的白瓷花瓶里还插着一束新鲜白色雏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静谧,与公立医院那种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好的,谢谢了。”
金玟庭点了点头,接过档案夹,面色没什么变化。
她已经在这栋楼里待了快二十分钟,最初的紧张感正在被这家医院舒适的环境一点一点地消解掉。
翻开档案夹,她的目光落在姓名栏那三个字上。
没错。
她现在的名字叫做柳智敏。
至少在做怀孕检查的时候,她叫做柳智敏。
“对不起了,欧尼……”
金玟庭在心里默默地向自家队长道了个歉。
其实在几分钟前,当护士把表格递给她时,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替死鬼”的名字是张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