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权恩妃原本还在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也猛地顿住了。
“欧尼。”
张元英微微抓紧了权恩妃的手,“你对那个人有印象吗?她为什么会说那么久远的事?”
权恩妃原以为只是个情绪失控的激进粉丝,但是加上这个诡异的时间点,性质就完全变了。
出道前的“见过”,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偶遇。
那是跟踪,那是窥探。
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并且她的经历比张元英多得多,她自己也是从练习生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再清楚不过。
这显然是私生饭无疑了。
“这事我去跟经纪人说一声吧,看看能不能让公司加强一下安保。”
权恩妃握着忙内的手紧了紧,但紧接着,她的肩膀又无力地塌了下来,声音变得低沉。
“但是小圆呐,你也知道的,这种事……说了可能也没多大用。”
这句话说出来,权恩妃自己都觉得有些苦涩。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里,爱豆就是被包装精美的商品,而粉丝就是拥有生杀大权的上帝。
商业价值建立在粉丝的爱意之上,同时也受制于粉丝的疯狂。
一旦公司选择起诉粉丝,无论那个粉丝是私生饭还是黑粉,舆论的风向往往不会偏向受害者。
媒体会断章取义,网络上会立刻出现“红了就飘了”、“傲慢”、“把粉丝当提款机还要告粉丝”的恶毒节奏。
在这种病态的舆论环境下,大众似乎默认了一种潜规则——
既然你拿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高薪,穿了华丽的衣服,受了全天下的追捧。那么忍受骚扰、窥视和谩骂,就是你职业生涯中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畸形的职业道德绑架。
逼得艺人在面对伤害时只能选择沉默,甚至还要反过来向公众道歉,而不是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没事的欧尼,我知道。”
张元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IZONE才度过了选票造假的风波,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再次引发公众的不满。她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恐惧,而影响了大家的努力。
看着忙内这副懂事的样子,权恩妃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哎……”
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张元英的长发,柔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小圆。不管公司怎么说,你今天这个状态不适合硬撑着去跑通告了。”
“待会儿我就去跟经纪人说,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争取一天的假期。”
“所以明天……明天你就别跟行程了。”
看着张元英似乎还想说什么,权恩妃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而且最近连轴转也太累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她再次摸了摸张元英的头:“听到了吗?”
这是作为队长和姐姐,她目前唯一能为张元英争取到的保护了。
“内……谢谢欧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