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脸颊上那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所受的奇耻大辱。
一码归一码。
这件事如果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句“对不起”揭过去，那她白受了那么大的气，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道歉可以。”
她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底线：“但我有个条件——她怎么打我的，必须让我怎么打回去。”
这就是她的条件，一报还一报。
但是此话一出，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最先炸毛的是申有娜。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忍。
看着姜惠元像个狐狸精一样在oppa耳边嘀嘀咕咕，一副还要趁机提条件的恶心样子，她肺都要气炸了。
oppa他那么善良，肯定要被这个坏女人骗了！
“oppa，你别听这个坏女人瞎扯，你也别答应她任何条件！”
“我就知道，不就是要打回来吗？”
申有娜性格里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推开田振辉，走到姜惠元面前，将小脸往前一伸，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来吧！打吧！”
但是，田振辉显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惠元把这一巴掌扇下去。
虽然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感情世界里哪有什么绝对的等号？而且暴力不是能够等比例偿还的算术题。
更何况，申有娜是他亲近的妹妹。
出于本能也好，出于私心也罢，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做不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挨打。人心从来都是偏的，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那碗水端平。
他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申有娜的身前，隔绝了姜惠元的视线。
姜惠元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死丫头做错了事不知悔改，当着田振辉的面还敢如此信口雌黄，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护着她。
“西八！你这个死丫头在胡说什么？”她指着申有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提条件了？你就是在污蔑！”
“心里有鬼的人，自然觉得我在污蔑。”
有了田振辉挡在前面，申有娜的胆子又肥了起来，牙尖嘴利地回击道：“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偷偷摸摸地进书房？”
“好啊申有娜，既然你这么想挨打，你看我今天——”
姜惠元真的抬起了手。
眼看这场已经平息了一半的战火又要重新燃烧。
“够了——！！！”
一声怒吼，田振辉猛地甩开两人的手，脸色铁青。
“还要打是吗？！啊？！”
他指着大门，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想打就给我滚出去打，最好互相把对方打死！我也好直接报警，顺便让警察把我也一起抓进去，大家一起完蛋。”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事儿很光荣？行啊！那我们现在就叫警察来！”
“我们来看看，明天的头版头条到底是你申有娜的名字在前面，还是你姜惠元的名字在前面？”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个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是不是非要把彼此全部毁在这里才甘心？”
房间里瞬间陷入寂静。
黄礼志和张元英也吓得从门外探头进来看，但是看见田振辉那暴怒的样子又连忙把头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