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握着田振辉的手机站在原地。
她的胸口因为刚才那场短促却激烈的通话而微微起伏，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没头没尾的搏斗。
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尽管是寒冷的冬天，她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手机背壳贴着掌心，黏腻的感觉也让她更清楚地感知到——刚才，她做了什么。
一种混杂着巨大紧张与刺激的背德感，占据了她的身心。
她竟然真的私自接了田振辉的电话，而且还很可能是田振辉追求者的电话，并且用那种方式和对方进行了一场“交锋”。
她不敢细想那整段对话中，自己的每一句话是否说得太过。但她知道，自己的立场……根本没有任何名分。
而她刚才那种语气，说得像是自己有资格对赵美延下判断一样。
如果这件事被田振辉知道……
柳智敏打了个激灵，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咬了咬下唇。
可转念一想——
不。
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他不可能一个个点开查看的。
柳智敏也当然明白，这和上次在练习室不小心点开消息完全是两回事。
那一次。
她还能勉强用“意外”“手滑”搪塞过去，但这一次，是她主动按下了接听键，是她主动地走向那个界限之外的。
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柳智敏咬了咬唇，手指在手机边缘缓缓滑过。
要是赵美延再度打电话确认呢？
可随即，她心里那个更强烈的声音跳了出来——
富贵险中求。
而且，刚才的“收获”也的确不小。
她闭上眼，回想那段对话。
赵美延的声音从焦急关切，到试探温和，再到突然被打断后的沉默反问，最后那强行被掐断电话的呼吸声，至今仍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
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黑暗色彩的兴奋感，又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悄然升起。
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是那个占据了上风的胜利者。
对方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和身份，也不知道她和田振辉曾经的关系，甚至不知道她此刻就真真切切地守在振辉的病床边。
柳智敏抬眼望了一下床头那团柔和的灯光，眼角轻轻动了动。
这种巨大的信息差，就像给她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盔甲，在刚才那通电话里，她轻而易举地就胜利了。
她不是故意的。
但她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一边告诉自己“不该”，一边在心底默默回味刚才每一句话的“效果”。
而她之所以敢在最后直接报出“我是柳智敏”这个名字，并非冲动。
一方面，是因为田振辉的手机此刻就握在她手里，这种具体的“占有感”给了她一种虚幻的错觉。
手机屏幕亮着，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像在宣告主权。
另一方面，她心底还有一个几乎是本能形成的判断——
我是柳智敏？
赵美延大概率会把“柳智敏”当成是田振辉身边的工作人员或者新来的助理吧？
毕竟。
哪个正常的男人会蠢到把自己前女友的名字和身份，堂而皇之地告诉其他女艺人呢？
更何况是田振辉这样上升期的新人爱豆。
所以，当赵美延听到“柳智敏”这个名字时，第一反应大概只是短暂的困惑与陌生，然后下意识地归类为某个不具威胁性的工作人员。
而她刚才那番“警告”和“守护者”姿态的言辞，在赵美延听来，或许就是助理的狐假虎威，或者工作人员恪尽职守的证明。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