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黄台吉在战前私底下已经跟他明示,不用在乎这些汉人降卒的伤亡。
这意思很明确了,这些汉人降军就是可以消耗的炮灰,多死一些还能节省些粮食。
只能说狗鞑子是真的狗,但是也是这些家伙的命,谁让你要投降鞑子跟鞑子卖命了?
各为其主罢了!
满达海观察着城头大顺军队的火炮攻势,又看了看已经在开始后退,隐隐有溃退之像的汉人降卒,心中充满了鄙夷,这些汉人果然不堪一用!
闯贼才轰一轮,就已经要溃败了!
他只能沉声下令:“忠顺公、顺义侯,前去收拢你们的人马,暂缓进攻!”
武司贵和马乐山闻言,心中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丝庆幸,至少能暂时保住部分手下性命了。
他们也明白,要是不拿出些“投名状”,他们之后还会去当炮灰!
说白了就是必须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真正的融入八旗这个利益圈子。
满达海下令暂停攻势,是因为试探的目的已达到。
闯贼火炮犀利,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利用这边的激烈战事,调动隐藏在山后的闯贼主力。
与此同时,在老虎山上,黄台吉正通过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战况。
抚宁城头火炮的连续射击能力和惊人威力,让他眉头紧锁,心中惊诧不已。
“如此猛烈射击竟不炸膛?这闯贼的火炮,竟恐怖如斯!?”
他心中既感忌惮,又生出强烈的觊觎之心:
“若此等利器能为大清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很快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索尼吩咐道:“传令满达海,稍作休整后,继续让那些汉人攻城,可将咱们的红衣大炮推上前,予以还击,壮壮声势!”
“嗻!”索尼领命。
黄台吉随即又转向另一侧的心腹悍将图赖,眼神充满了决绝:“图赖,该你出发了!”
图赖眼中瞬间显露出,那属于野蛮人才有的原始好战欲望,躬身对着黄台吉道:“嗻!陛下放心,奴才定将南蛮子杀得片甲不留!”
“好!朕等你捷报!回来必定重重有赏!”黄台吉勉励道。
图赖与索尼行礼后,迅速转身离去。
黄台吉的战略意图此刻已非常清晰,抚宁正面主要为佯攻和牵制,真正的主攻方向在南线!
此刻他命令图赖,率领一万多正黄旗精锐,从洋河东面绕远路,迅速向洋河下游方向机动,迂回至洋河下游的闯贼侧后面。
同时,已渡过洋河的济尔哈朗所部三万人马,将配合图赖,对驻扎在那里的孙继才第二步兵师与第三骠骑旅,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他要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先啃下南线这股没有城防优势,孤立与野外的闯军,率先打破僵局!
“不能再畏首畏尾了!”黄台吉心中暗道,“若总是忌惮对方火器,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他又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仿佛是给自己下定决心:“我八旗劲旅野战天下无敌,以两倍之众,前后夹击,必能取胜!”
很快,抚宁的炮火声再度想起,这次不止是大顺的火炮,还有鞑子红衣大炮的声音,他们也在开始轰击抚宁的城墙!
而另外一侧,图赖已经率领着一万多骑,冒着风雪,开始向东南方向开始绕袭!
没过多久济尔哈朗也受到命令,虽然明面上他这边的军营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里面的三万多八旗兵,已经准备好随时朝着驻扎在下游的孙继才部,发动强烈进攻了。
只要图赖发动袭击,他们就会立刻出发,夹击那股闯军!
争取将其全部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