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乐山彻底瞠目结舌,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回去后,告诉榆关诸人!”黄台吉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只要他们愿降我大清,朕绝不亏待!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乃至世袭爵位,朕也绝不吝啬!”
他盯着马乐山震惊而惶惑的脸,缓缓道:“你可告知东平郡王穆斐,若他肯献关归顺,朕便封他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他在大清可以和在大晟一样继续当那与国同休的王爷!”
“其余诸将,依其功劳大小,皆可封公、侯之爵!”
“原有部众,仍归其统领,悉数编入正黄旗,一切待遇,皆与满洲八旗一体均沾,绝无两样!”
“朕,金口玉言,决不食言!”
马乐山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诱惑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自己由一个区区游击将军,一跃成为大清的侯爷?!
更是直接编入由大清皇帝亲统的上三旗,还是正黄旗?!
这岂止是待遇优厚?!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鲤鱼跃龙门啊!
许久,他望向黄台吉那双深写满“不容拒绝”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已无退路,自己只能按照黄台吉的意思去做。
他重重跪倒在地,用力叩首,声音因仿佛因激动而颤抖:“嗻!臣...臣马乐山,一定尽心竭力,定不负陛下的天恩与重托!”
黄台吉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俯身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其扶起,握着马乐山的手久久不愿松动,仿佛明君遇贤臣的模样。
一个投降的游击,只身放回关内,能掀起多大风浪?
相反,以其为活生生的榜样,彰示他黄台吉千金买马骨的诚意,这样动摇关内那些首鼠两端、待价而沽的军头之心,或许比十万大军压境更为有效!
黄台吉和大晟边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没有几个人比他更懂这些军头们的想法了。
自己可以封穆斐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其余诸将可以封公猴爵位,还能保留他们的兵权,并且编入八旗,这些充满致命诱惑的条件,绝对是关内那对张氏父子不可能给予的!
而他黄台吉的信誉也是有口皆碑的,祖有福这等降而复叛的人,都能得到自己的善待。
当初祖有福被他围困至绝境,被逼无奈带着儿子还有子侄投降于他。
他当时也是打算重用祖有福的,结果没想到那祖有福居然丢下儿子和子侄,重新跑回大晟去了。
不过,他黄台吉还是沉住了气,非但没有对他儿子、子侄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反而善待了他们。
因此树立了他黄台吉的金字招牌,他作出的承诺,对于这些最重实利的军头而言,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至少黄台吉不会和大晟那些文官和皇帝一样“卸磨杀驴”。
大晟不知道多少将领都是被大晟自己人坑死或者坑的走投无路,被迫投靠鞑子的。
至于给那么高的爵位,不会担心内部出乱子吗?
当然不会,这是满清对汉人降将的惯用套路,他们有深刻的自知自明,知道因为文化身份的问题,如果不许诺重利,这些汉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干。
在另外一个时间线,鞑子也是以封官许愿的方式笼络北方的流寇和土匪,并承认他们圈占的土地,在各种利益诱惑之下,比较快的平定了北方。
当然,这和北方过于凋敝有很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