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出尘,不染凡俗,平日里言语极少,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疏离淡漠的态度。
便是面对那些求见的达官显贵,她也都是冷眼相对...
这样一位“清冷”如仙子般的师父,在她心中是不可能想歪的。
绝不可能的!
妙玉只当是师父说话时被打断了思路,一时失语罢了。
至于,那奇怪的一声,更是没有在乎。
“是,师父。”妙玉在帘外恭敬应道,“弟子这便去回复李施主。”
说完,她转身离去。
待到帘子上,妙玉的身影消失,脚步声也听不见后,玄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刚刚她下过了死命令,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也不允许闯入,打断自己与这混账谈话。
不然,要是妙玉和往常一般随意的闯进来,那就完蛋了!
她回眸看向张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这登徒子!”
说话间,她的鼻息扑面而来,吹在张逸的脸上。
那温热的气息,一时间竟让张逸又有些心猿意马。
但好在他现在还拥有大贤者之力,很快就收敛了心神。
她冷声回道:“彼此,彼此。”
“师太这般‘冰清玉洁’的出家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玄静却像是看穿了他似的,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下流种子!”
“早知道你这般...这般急色,我也不用废这么多周折,绕这么大弯子了。”
张逸无所谓地耸耸肩:“别说这些废话了,老实交代吧!”
他刚刚那些言语上的威胁,手上的试探,以及身体上的交锋,都只是为了逼她说出实话而已。
玄静也冷哼了一声,不再绕弯子:“你放心便是了,我对你的心肝,什么都没做!”
“只是...给她讲了几句‘胡话’,教了她些调理身子的法子,说了些...夫妻之间的私密事。”
“谁知道,她脸皮那般的薄,才听了两句,脸色就涨红起来。”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真就能帮她受孕。”
“子嗣之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若命中有子,自然会有,若是没有,我也无可奈何。”
张逸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狐狸眼里看出真伪。
玄静迎着他的目光,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若要害她,何必如此麻烦?”
“方才她与我独处时,便直接动手了!”
这话倒是有理。
如果玄静真有恶意,刚才李清涟单独与她相处时,确实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但张逸仍未完全放心。
他又问:“那你方才说的那些玄而又玄的话,都是在唬我吗?”
他的眼神狠厉地盯着玄静:“若让我发现你耍花样...”
“殿下随时可以取我性命。”玄静接口道,“如今我借了你的气运,与你因果相连,气运相通。”
“你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借来的东西,总要还的。”
“这不是借的几两黄白之物,一旦债主没了,我这借债的,自然也得跟着去。”
“所以我不会害你,更不会蠢到加害你身边人,来激怒你。”
“这样做,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那些玄而又玄的话...”她叹了口气,“你爱信不信。”
“不过有句话我得告诉你,‘头顶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这个世道,自有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张逸沉默片刻,又问道:“你...真的不会那些什么奇怪的法术?比如隔空取物、点石成金、呼风唤雨之类的?”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如果这类人真有超凡能力,那便是极大的威胁了。
他必须要想办法,应对这类人的存在。
玄静闻言,忽然笑了,被张逸这番话给逗笑了。
“我要是真有那种神通,还会被你拿捏?”
“还会低声下气的找你‘借运’续命?”
“早就自己飞天遁地,逍遥自在了。”
她语气认真道:“你自己不也知道那俩‘怂货’的本事么?”
“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
“算算命,看看相,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谶语,偶尔用些障眼法唬唬人。”
“真要是遇见了刀枪剑戟、火铳大炮,那也是肉体凡胎,一枪就能撂倒。”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稍微懂些观气、望运的修行人,比其他们大差不差。”
“甚至,还不如他们。”
“他们至少是爷们,而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又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张逸闻言,心中稍安,但仍有疑虑。
便又问道:“你们这样的人...多吗?”
如果真没那么大本事,但若是这类“修行人”数量众多,遍布天下的话。
那他也必须考虑设立特殊机构监管,或者干脆直接清理干净...
玄静白了他一眼,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随即摇头道:“很少,很少。”
“全天下加起来,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大多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你就安心吧,我们也不敢过多干涉凡尘,这世间自有因果,不是我等能够承受的。”
“干涉越多,因果越重。”
她那双妖艳的狐狸眼,此刻认真地看着张逸,展现出极大的坦诚姿态:
“只有你这种身负大气运,且肩负天命的人,才能承受得起改变世道的因果。”
“我们...只是旁观者,偶尔可以出言指点几句罢了。”
张逸听完这些话,微微颔首。
但他最多也就信了一半。
还是那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尤其是玄静这种女人!
张逸想了想,决定还是将她带走,这种危险的人物,要么直接干死,要么留在身边监视着,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轻声道:“师太,要不你和你那徒儿,一同随我回神京吧!”
这语气虽然听上去很柔和的,好似在“请”她一般。
可张逸眼中流露地却是不容质疑的决绝。
玄静听见这话,眉眼一弯,突然打趣道:“怎么,殿下又起了那下流心思了?”
“就这么想把我关在你那东宫,做你豢养的金銮吗?”
张逸淡然一笑:“师太,你这六根不净的脑子里,究竟想的都是些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礼佛罢了,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师太这样的大德,定然佛法高深,有你在我身边点化我这榆木脑袋,必能够使我领悟那些精深佛法!”
玄静闻言,竟叹息一声,眼泪说来就来,神情又又又变得楚楚可怜起来:“逸郎好狠的心,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奴家便宜都被你占干净了!”
“而今,你却想吃干抹净!”
“这世间,怎有你这般的负心人!?”
这番姿态她表演的颇为动情,神态拿捏的恰到好处,特别是那眉眼低垂,泪眼朦胧的姿态,真真是看的让人心碎。
若是旁人见了,必然会认为张逸真就是那“薄幸之人”。
张逸却知道,这老尼姑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由暗叹道:“果然是非凡之人。”
他自然也不会上当受骗,语气冷漠回道:“你我不过露水情缘,各取所需罢了!”
“与青楼狎妓又有何区别?”
“既如此,能有甚情分!?”
玄静听完张逸这番无情无义的言语后,心中虽然暗恼,却也只能妥协。
没办法,这个男人太心狠了,眼下还是先保住小命最重要!
最终,她无奈道:“给我三年时间,有些事儿我必须要做,了却那些因果之后,我自会寻你!”
“你不必怀疑,我现在与你因果纠缠在一起,跑不了的!”
“我不了却那些因果,将来若是牵扯上了你,到时可别怨我!”
“再说了,宝贝徒儿今后就跟在你身边,我断然不会不管她的!”
张逸闻言,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退了一步,点了点头。
玄静看见张逸点头,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终于没有想着出了这庙,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玄静思索了一下,突然向前一步,贴近了张逸,然后靠近他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悄悄话。
她的身材高挑,与张逸相差无几。
说完之后,目光平视张逸,朝他眨了眨眼。
张逸看着玄静那张绝色脸蛋上的妩媚神态,心中忽然又涌起一股冲动。
他的手再次挥动...
“啪!”
清脆的一声,在屋子里回荡。
玄静的身体猛地一颤,火辣辣的痛感从身后传来。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张逸,脸色再度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但最终满肚子的委屈,还是被她憋了回去。
她不再多言,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缁衣,迅速披上,系好衣带。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快了许多,甚至看上去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