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后拜见,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朝着父子俩人跪拜行礼,姿态卑微。
“见过大王!”
“拜见大王!”
甚至有人带着谄媚的哭腔高呼:“大顺新朝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子二人心中鄙夷更甚。
张承道极其不耐地一摆手,如同驱赶一群惹人厌烦的蚊蝇:“都给老子安静!站起来说话!我之前就说过了,大顺不兴这动不动就跪拜的臭规矩!”
他洪钟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殿内的诸宗室如同受惊的兔子,纷纷慌忙窜了起来,压抑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仿佛都能清晰听见。
张承道朝张逸使了个眼色,示意儿子来处理这摊子。
他清楚自己的脾气火爆,面对这前朝皇帝的尸骸和一群哭哭啼啼的遗孀遗孤,怕自己说出什么不体面的话来。
毕竟,死者为大,场面上总得过得去。
张逸会意,上前一步。
他与娄皇后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她深沉的呼吸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且令人心神微荡的香味。
张逸的目光锁住她微红的泪痕却强撑镇定的脸庞,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的唇瓣,在近距离下纤毫毕现...
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他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寂静:
“大晟皇帝,何时死的?”
娄皇后被他迫人的目光和近距离的威压看得心尖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些许锋芒。
这个动作让她沉甸甸的丰盈在衣衫下更显突出,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圆润的形状,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颤动。
“刚...刚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泄露了内心的慌乱,“陛...夫君他...是自缢的,与大顺无关,与闯王无关...”
她急忙将皇帝的死和大顺撇清关系,更像是在这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压迫下,本能地寻求一丝渺茫的安全感,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哼!自然无关!”张承道的大嗓门如同炸雷,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老子进城是来受降的!本打算登基后给他封个安乐公,好吃好喝供着,是他自个儿没福气,非要寻死路!”
他粗鲁直白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殿内每一个宗室的心上,带来赤裸裸的屈辱和难堪。
张逸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一众宗室看向张承道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恐惧与敢怒不敢言的愤懑。
张逸转向娄皇后,语气稍缓,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逝者已矣。他若有遗言,父王或可斟酌满足。”
这话像是恩赐,也像是一把试探的钥匙。
娄皇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位年轻却气场深沉如渊的小闯王。
他近在咫尺,年轻英俊的面容带着冰冷的审视,身上铁血杀伐的气息混合着男性的阳刚,形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让她心头发紧,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略一迟疑,终究不敢隐瞒:“夫君...留有一封遗...遗书,言明...交与大王...”
说完,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身后:“元春,将遗书取来,呈予大王。”
“是,娘娘。”一个清脆干练,又隐含着一丝宫中女子特有柔媚的女声应道。
只见一位同样身着素净宫装的女官,低眉敛目,捧着书信,迈着细碎而规矩的步子走上前来。
她姿态恭谨,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显示出严格的宫廷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