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开始学着某人语气,挤眉弄眼地道:“唉...俺不得劲了...下回吧...俺先睡了,腰酸得不行。”
张承道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急忙辩解:“那是现在!俺年纪大了,身子虚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
“当初俺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那可是能让女人三天不下炕!”
张逸却是一副“你就吹吧”的表情,显然不信他这番说辞。
抱琴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即将登基称帝,成为天下最有权势之人的爷俩,私底下相处竟如此随性,却也可见父子感情确实深厚。
“不跟你掰扯这些了!”张承道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架势,转而正色道:“恁倒是舒服了,内阁那些家伙找不到你,全都跑来烦俺了!”
“他们正等着你商议年号的事儿,俺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自个去跟他们商量。”
“内阁和礼部那帮人争了半个月,呈上来的几个年号你都不满意。”
“永昌、兴顺、承平...你都觉得俗套。”张承道眉头微皱,轻声道:“俺觉得永昌挺好听的嘛,听着多吉利。”
“如今登基大典在即,今日下午的大朝会前,咱们要定下来了。”
说完这件小事儿,张承道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年号倒是小事,你们定好就成。”
“倒是另一件事更紧要,南边的郑之云,前几天派人给浙江布政司递了信,信我也看了,就是说想归附咱大顺了。”
说着,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呵,现在才想起来归顺?”
“无非是看咱大顺如今稳坐江山,想来分一杯羹。”
“若是早半年,俺还高看他一眼。”
张逸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郑之云要“归顺”?
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此人盘踞福建多年,掌控着中日走私贸易,又在台湾、南海一带势力颇大。
如果他是真心“归顺”,对于大顺之后海洋战略,自然是一大开拓性进展。
但是,如果他只是想要个“名分”,然后继续当他的海贼王,张逸眼下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彻底收拾他。
现在大顺没有规模庞大的海军,还真奈何不了他。
如果搞贸易禁令,严查走私,到最后也是是两败俱伤。
大顺沿海可能出现严重倭患,而郑之云也挣不到钱。
总之,这件事儿,确实需要他和中枢好好应对。
“此事确实要紧。”张逸沉吟道,“得把榷哥儿、邓节度、李节度,一同也请来商议。“
说罢,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抱琴温声嘱咐:“你好生照料元春。”
抱琴连忙躬身:“是,殿下!妾,明白的。”
张承道在一旁看着,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俺儿还晓得心疼人,不错不错!不愧是俺的种!就是这样才招女人喜欢!”
张逸却不理会他,转身走在了前面。
此刻,他内心是有些雀跃的,如果真的收服了郑之云,大顺就有一支规模不俗的舰队了。
很多的战略规划,也就能够提前推进了。
为此,大顺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前提是能把郑家的船都拿到手上!
没有舰队支撑,张逸的计划就是空中楼阁,唯有大顺有着庞大规模的舰队,才能够保证海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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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目送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转身回到殿内。
她步履轻盈地穿过外间,拨开内殿门前的珠帘。
但见床榻之上,锦被隆起一团,元春早已听见外间动静,此刻正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蜷缩在被中,连一缕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姑娘。”抱琴的声音想起,“大王和殿下都已经走了。”
锦被中静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抱琴见状,不由抿嘴一笑,在榻边坐下:“咱们从小一块儿在老太太跟前长大,一块儿沐浴更衣都不知多少回了,怎么如今反倒羞起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莫非是如今世子殿下看得,我却瞧不得了?”
“哟,咱家姑娘如今心里眼里都是殿下了...”她轻轻摇头,故作叹息,“我们这等外人,是连瞧都瞧不得了。”
话音刚落,锦被猛地被掀开一角,露出元春一张羞红的脸。
她双颊绯红,语气中带着羞恼:“你这小蹄子,再浑说,仔细你的皮!”
抱琴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忍俊不禁:“姑娘,你这脸上的红晕怎么还没散去?莫不是又在想殿下了?”
“你!”元春气急,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扔了过去。
抱琴轻巧地接住枕头,笑道:“姑娘连扔枕头的力气都没了?想必昨夜...”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元春颈间。
但见那雪白的肌肤上,几点青紫若隐若现,更有几处清晰的齿痕,犹如一块沾上了瑕疵的美玉。
她将枕头放回榻上,心疼地叹道:“殿下也真是的,怎么这般不知怜香惜玉...这般...糟蹋姑娘..”
元春闻言,羞得又把脸埋回被子里,心中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自然不会告诉抱琴,其实自己也很享受那种感觉。
过了半晌,抱琴轻声问道:“姑娘可要起身?还是再歇会儿?”
“嗯...该起的了。”
元春低声应道。
若是继续躺在他的床榻上,待会若有人进来,只怕会惹来更多闲话。
虽说已经委身于他,但在眼见着他就要大婚了,还是该谨慎些才好。
抱琴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待拾起那件贴身小衣时,不禁微微一怔...
因着昨夜那人的急切,衣带已被扯断,再不能穿了。
她服侍元春更衣时,近距离看见那些痕迹,更是心疼不已。
自家姑娘为了家里,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穿戴整齐后,元春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榻,脸上又泛起红晕。
抱琴会意,轻轻掀开锦被,但见床单上那一抹殷红,顿时明白了姑娘的心思。
“这...”抱琴沉吟片刻,低声道,“不如先留着,不收拾,让殿下亲眼瞧瞧?”
元春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羞怯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昨夜那人可曾留意,留下这清白之证,也好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她试着起身,却因某处的疼痛轻吸了一口凉气。
“唔~”
抱琴连忙过去搀扶,她才勉强站稳,一瘸一拐地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任由抱琴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此刻的元春,虽面容带着几分憔悴,心中却是混杂一股羞意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