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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大明科技,宴间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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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校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东暖阁内再度恢复宁静,案上的物理手稿静静躺着。

  我大明朝的伟大复兴,看来没有那么容易啊!

  .....

  另外一边。

  杭州府,这座东南第一大都会、浙江首府之地,此刻却是喊杀声阵阵。

  城外四野,明军的联营如铁壁般铺开,旗帜上的“明”字在风猎猎作响,将钱塘、仁和二县环绕的杭州府城,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月前,邓邵煜率领的明军自嘉兴府挥师南下。

  彼时伪顺叛军虽占据杭州府半数州县,却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明军一路疾行,所过之处,余杭、富阳等县城望风归附,那些被伪顺占据的乡镇,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纷纷光复。

  短短三十日,大半个杭州府已重回大明版图,这般势如破竹的速度,不仅让伪顺叛军心惊胆战,更让江南百姓看到了安定的希望。

  明军之所以进展神速,根源在于伪顺政权早已是外强中干。

  这所谓的“伪顺”,核心力量本就是流离失所的乱民,平日里啸聚山林尚可,一旦直面正规明军,便暴露了缺乏训练、装备低劣的致命缺陷。

  他们既无章法可循,也无战心可依,往往明军火炮一响,便四散奔逃。

  更致命的是伪顺内部的崩塌。

  首领李铁头为圆皇帝梦,悍然弑君夺位,此举彻底寒了人心。

  太子王明璋愤而决裂,带走了伪顺内部仅有的精锐兵力,退守绍兴府,使得本就孱弱的伪顺政权雪上加霜,如风中残烛。

  雪上加霜的是,曾与伪顺暗中勾结的无为教,因遭李铁头猜忌镇压,如今已全面倒向大明。

  这些熟悉江南地形、深谙乡野路径的教徒,化身最得力的“带路党”,不仅为明军指引隐秘通道,更连夜传递城中虚实,让明军对杭州城防了如指掌。

  而那些素来“利益至上”的江南士绅,眼见伪顺大势已去,更是各寻退路。

  稍有远见者收拾细软,赶赴绍兴府依附王明璋,妄图保住家族基业。

  更多人则携家带口遁逃他地,只求避开兵燹之灾。

  毕竟在他们眼中,无论是明是顺,保全自身财富与功名才是头等大事,如今伪顺气数已尽,自然无人愿为其陪葬。

  围城第三日,邓邵煜在中军大帐内敲定了攻城方略。

  帐外,来自海运、运河的军需物资早已堆积如山。

  三百门佛朗机炮整齐排列,炮身黝黑发亮,炮口直指杭州城墙。

  上千箱炮弹分装码放,铜制弹丸泛着冷光,足以让这座南宋以来便不断加固的坚城化为齑粉。

  要知道,杭州城虽以“城高池深”闻名,城墙以糯米灰浆混合砖石砌成,坚不可摧,但在明军的火炮阵列面前,不过是待破的朽木。

  佛朗机炮射速快、威力猛,连日轰击之下,再坚固的城防也终将崩塌。

  此刻的杭州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登基仅月余的李铁头,仍身着仓促赶制的龙袍,端坐于府衙改造成的“金銮殿”内,沉浸在不愿醒来的皇帝梦中。

  可殿外的喧嚣与混乱,早已戳破了他的虚妄。

  城防士兵连日逃亡,守城的队列日渐稀疏,甚至有将领暗中联络明军,只求献城自保。

  为了填补兵力空缺,李铁头竟下令强征城中百姓守城。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老弱妇孺,皆被驱赶上城墙,手持简陋兵器,在刀枪威逼下直面城外明军的火炮。

  杭州城本就“人稠地狭”,如今粮草日渐匮乏,人心惶惶不安。

  百姓们蜷缩在城墙之下,望着城外明军严整的阵列与黑沉沉的炮口,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们深知,李铁头的抵抗不过是苟延残喘,这“人间天堂”般的杭州城,早已注定守不住了。

  城墙上的叛军士兵面如死灰,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耳边传来的,是城外明军的战鼓雷鸣,是城内百姓的低声啜泣。

  翌日。

  天刚破晓,钱塘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一抹鱼肚白艰难穿透弥漫的硝烟,映照在杭州城东门外的旷野上。

  明军早已摆开攻城架势,三百门仿制佛郎机炮如黑色巨兽般依次列阵,炮管直指东门城墙。

  每门火炮都配着四具预装弹药的子铳,炮身两侧的炮耳架在木质炮架上,准星与照门校准了城墙要害,炮手们身着号服,手持火绳,屏息凝神等待军令,炮阵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楯车、拒马与鹿角构成三道防线,如铜墙铁壁般护住身后的炮兵集群。

  城头上,李铁头身着龙袍,却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仪。

  他扶着雉堞,望着城外黑沉沉的炮阵,脸色惨白如纸。

  昨夜彻夜未眠的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明军开炮!

  他深知佛郎机炮的厉害。

  子铳预装弹药,射速远超传统火炮,且管壁厚、命中率高,一旦三百门火炮齐射,杭州城的城墙再坚固也扛不住。

  “传朕将令!”

  李铁头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命张彪率老营一千骑兵,从东门出击,务必捣毁明军炮阵!若有退缩,军法从事!”

  亲信将领张彪得令,当即披甲提枪,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冲向东门。

  城门缓缓开启,马蹄声如惊雷般划破晨雾,骑兵们高举马刀,嘶吼着冲向明军炮阵,试图凭借速度突破防御。

  然而,才冲出不过两百余步,前锋骑兵便撞上了明军的第一道鹿角防线。

  削尖的硬木交错林立,马匹受惊跃起,不少骑兵直接被掀翻在地,锋利的木尖瞬间刺穿马蹄与铠甲。

  紧接着,第二道拒马防线横亘眼前,粗壮的木架上捆绑着长矛,如利刃般指向冲锋的骑兵。

  张彪挥刀砍断几根长矛,正要率军冲过,明军阵中突然抛出数十枚震天雷。

  “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烟滚滚,碎石与铁屑飞溅,不少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模糊。

  侥幸冲过拒马的骑兵,又被第三道楯车防线挡住。

  数十辆楯车首尾相连,木板厚实,外层包裹着铁皮,士兵们躲在车后,用长矛从缝隙中刺出,死死阻拦骑兵前进。

  张彪此时才发现,明军的炮阵根本就是诱饵!

  他们的骑兵根本无法靠近火炮半步,反而陷入了层层包围。

  就在这时,两侧旷野上尘土飞扬,明军的骑兵从左右两翼疾驰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呐喊声此起彼伏,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不好!中计了!”

  张彪心头一沉,知道再攻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当即嘶吼道:

  “撤!快撤回城中!”

  骑兵们调转马头,争相奔逃,场面混乱不堪。

  明军骑兵趁机掩杀,刀光剑影之下,伪顺骑兵纷纷落马。

  城门处,守城士兵急于关闭城门,又怕明军趁势冲入,只得半掩城门,让骑兵们拥挤着入城。

  混乱中,不少士兵被挤下城门吊桥,落入护城河中溺亡,或是被明军的追兵斩杀。

  当最后一名骑兵狼狈入城,城门轰然关闭时,张彪清点人数,发现一千精锐骑兵竟折损了五百余人,马匹伤亡过半,武器丢弃无数。

  城头上,李铁头看着狼狈逃回的残兵,嘴角不住抽搐,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

  捣毁炮阵的计划彻底失败,他只能寄望于杭州城的城墙。

  这座历经宋、元、明三代加固的城池,希望能顶得住火炮的轰击。

  “坚守!只要守住三日,必有转机!”

  李铁头强作镇定,下令士兵加固城防,用沙袋填补雉堞缺口,准备迎接炮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城外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军令:

  “开炮!”

  三百门佛郎机炮同时点火,火绳滋滋作响,瞬间引燃子铳药引。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仿佛天崩地裂,江潮为之失色。

  一颗颗实心弹呼啸着飞向东门城墙,撞击在砖石上,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城墙上的伪顺士兵猝不及防,不少人被炮弹直接击中,身体瞬间被撕裂,血肉飞溅。

  靠近城墙的士兵则被剧烈的震动掀翻,或是被坠落的砖石砸中,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佛郎机炮的子铳可快速更换,炮手们熟练地取下发射后的子铳,换上预装弹药的新子铳,射速高达每分钟一发,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

  城墙在持续的轰击下不断颤抖,砖石剥落,尘土飞扬,原本平整的墙面渐渐变得坑坑洼洼。

  有些炮弹直接击中城墙垛口,将雉堞炸得粉碎。

  有些则穿透砖石,在墙体内部炸开,留下一个个幽深的弹坑。

  半个时辰过去,东门城墙已是满目疮痍,多处墙体出现裂缝,最严重的地方竟塌陷了数丈宽的缺口,露出内部的夯土。

  城头上的伪顺士兵死伤惨重,幸存者蜷缩在残破的雉堞后,瑟瑟发抖,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

  而城外的炮击仍在继续,佛郎机炮的轰鸣声如雷霆万钧,不断冲击着杭州城的防御,也冲击着李铁头最后的心理防线。

  轰轰轰~

  杭州城东门的佛朗机炮声震彻寰宇,震得褚思镜院落里的青砖簌簌落尘。

  院中的石榴树刚抽新芽,却被硝烟熏得蔫蔫的,与石桌上精致的宴席格格不入。

  水晶盘里的松鼠鳜鱼色泽鲜亮,琥珀色的黄酒在锡壶中温得滚烫,旁边还摆着蜜渍金橘、酱爆核桃等精致小菜,可围坐的三位闻香教香主,却个个如坐针毡,手中的竹筷悬在半空,哪里有半分饮酒食肉的心思。

  褚思镜身着锦缎便服,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神色平静。

  月余来,他借着布商侄子黄轩的身份,携大批绸缎药材南下杭州,以豪爽出手、广结善缘的姿态,迅速打入伪顺核心圈层。

  李铁头登基时,他第一时间献上重金与粮草,表忠心、颂功德,被封为“通奉伯”,这才有了今日与闻香教高层对坐宴饮的资本。

  “黄兄倒是沉得住气!”

  香主黄诚终于按捺不住,将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

  “城外炮声快把城墙炸塌了,你我皆是大顺爵爷、教门首领,官军入城后哪有活路?

  朝廷对从贼者剥皮实草的先例,你忘了?

  前些日子嘉兴府那些降官,还不是被抄家流放,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司!”

  他面色涨红,眼底满是焦灼,另外两位香主也连连点头,神色凝重。

  褚思镜闻言,缓缓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明朝朝廷律法森严,对从贼士绅从不姑息,抄家杀头、流放三千里,这些我自然知晓。”

  他话锋一转,抬眸看向三人,眸中精光一闪,如寒星破夜。

  “但即便官军破城,我也有活命的法子,不仅能活,还能保全家平安,甚至……能让诸位也全身而退。”

  “什么法子?”

  黄诚猛地前倾身子,急切地追问,另外两位香主也瞬间忘了焦虑,目光灼灼地盯着褚思镜。

  城外炮声越来越密,城墙崩塌的轰隆声隐约可闻,他们早已走投无路,此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愿放过。

  褚思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字一顿道:

  “很简单,打开城门,迎明军入城,献城赎罪。”

  “什么?!”

  黄诚如遭雷击,猛地拍案而起。

  “你要我们投降?褚思镜,你忘了李铁头封你爵位时的风光?忘了你我歃血为盟,共扶大顺的誓言?”

  他眼神凶狠如狼,仿佛要将褚思镜生吞活剥,另外两位香主也脸色铁青,纷纷攥紧了拳头。

  褚思镜却丝毫不惧,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酒,浅酌一口:

  “黄香主,何必动怒?

  李铁头弑君夺位,背信弃义,前日还在捕杀你教中兄弟,说那些异端‘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这般凉薄之人,值得诸位舍命相护?”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再说那所谓的誓言,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伪顺大厦将倾,诸位是要跟着他陪葬,还是抓住最后机会,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三人的怒火。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犹豫之色。

  他们本就与伪顺貌合神离,李铁头上位后更是对教众百般打压,若不是明军围城,他们早已心生异心。

  黄诚沉吟片刻,眉头紧锁道:

  “可……可我们如何与明军联络?

  就算打开城门,明军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把我们当叛贼杀了请功?

  朝廷对我闻香教向来敌视,他们能说免就免?”

  褚思镜放下酒杯,呵呵一笑,语气笃定:

  “诸位放心,只要你们愿意献城,联络之事我早已办妥,明军绝不会为难你们。

  至于朝廷那边,我可以保你们无事。”

  “你?”

  黄诚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你不过是个依附大顺的布商子弟,就算得了个爵位,在朝廷眼里也只是个从贼的奸商,凭什么保我们?”

  褚思镜不再多言,右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块八楞形的象牙腰牌,轻轻放在石桌上。

  腰牌上部雕刻着云花圆纹,中间有穿绳的孔洞,正面阴刻篆书“关防”二字,左侧镌着“壹再贰拾肆号”,背面则是楷书“缉事旗尉悬带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

  “实不相瞒。”

  褚思镜的声音陡然变得沉肃,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和。

  “我并非黄轩,而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褚思镜。

  此番南下,便是奉陛下密令,潜伏伪顺,策反内应,为明军收复杭州铺路。”

  “锦……锦衣卫?!”

  黄诚三人如遭五雷轰顶,惊得目瞪口呆。

  黄诚伸手想去触碰腰牌,却又猛地缩回手,指尖颤抖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月余来与他们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大顺爵爷”,竟然是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成员!

  那象牙腰牌上的字迹清晰可辨,绝非伪造,那“缉事旗尉”的字样,更是代表着执掌刑狱、侦查缉捕的权力,由不得他们不信。

  另外两位香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城外的炮声仿佛瞬间近在咫尺,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此刻在他们眼中,竟比城外的明军火炮还要令人恐惧。

  褚思镜收起腰牌,语气放缓了几分:

  “三位不必惊慌。

  我锦衣卫行事,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你们若能打开城门,迎明军入城,便是大功一件。

  我已与邓邵煜将军约定,以城头白幡为号,献城者既往不咎,尔等若愿归顺朝廷,可免以往罪责,安心务农经商。”

  他看着三人惊魂未定的模样,补充道:

  “如今杭州城破就在旦夕,李铁头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诸位是要跟着他一起被碎尸万段,还是跟着我,为自己、为教众谋一条生路?

  何去何从,还请三位速作决断。”

  城外的炮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做出选择。

  黄诚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渐渐转为决绝。

  事到如今,献城投降,已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

  PS:

  后续一段情节应该会主要放在朝鲜、日本上,最近小日子太跳了,本书先将其狠狠灭一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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