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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夜御二女,地龙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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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校被她逗得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打牌要凭运气,更要凭心思,等你再长大些,便能赢过她们了。”

  哲哲与海兰珠也忍着笑意,故意让了她几把,可布木泰终究棋差一着,依旧未能取胜,只得鼓着腮帮子继续奋战。

  又玩了片刻,朱由校觉得浴汤温度渐凉,便起身准备离去。

  可就在他刚要抬步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震!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丽景轩都剧烈摇晃起来,池中的热水瞬间掀起浪涛,劈头盖脸地泼向众人,桌上的麻将也纷纷滚落,噼里啪啦地砸在池底与地面。

  “地龙翻滚!”

  朱由校面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

  是地震了!

  生死关头,他不及细想,一把将身侧的海兰珠紧紧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护住她,避免她被飞溅的器物砸伤。

  哲哲也连忙拉住身边的布木泰,将她按在自己身下,神色慌张却依旧保持着几分镇定。

  混乱之中,魏朝的身影如疾风般冲入沐浴室,不顾满地狼藉与飞溅的水花,高声急呼:

  “陛下!地龙翻滚,危险!请陛下速速起身,随奴婢前往安全之地!”

  朱由校点了点头,松开怀中的海兰珠,沉声道:

  “莫慌!”

  他虽心中焦急,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镇定,在宫人的搀扶下快速上岸,接过衣物匆匆穿戴。

  海兰珠俏脸微红,发丝还滴着水,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方才那般危急时刻,陛下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护着她,这种举动,让她满心甜蜜,愈发笃定陛下心中有她。

  哲哲也拉着惊魂未定的布木泰起身,宫人连忙上前为她们穿戴衣物。

  布木泰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哲哲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整个紫禁城都陷入了混乱,房屋摇晃的声响、宫人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朱由校穿戴完毕,伸手揽过哲哲与海兰珠,又牵起布木泰的小手,沉声道:“跟朕走!”

  魏朝在前方引路,宫人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朝着宫殿外的空旷地带走去。

  很快。

  地震的余波渐渐平息,脚下的地面恢复了稳固。

  丽景轩外的开阔地之上,宫人们仍心有余悸,不少人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却碍于宫规不敢喧哗,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帝王。

  哲哲紧紧牵着布木泰的手,小姑娘眼眶微红,显然是被方才的震动吓得不轻。

  海兰珠也拢了拢微湿的衣襟,眸中残留着一丝惶恐,却因朱由校在侧,强行镇定下来。

  朱由校立于开阔地中央,身姿挺拔如松,方才的惊魂时刻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慌乱。

  他转头看向躬身侍立的魏朝,语气沉稳,不带半分波澜:

  “即刻传朕的口谕,让魏忠贤亲自彻查此次地龙翻滚的情形。

  京城内外受损如何、有无人员伤亡、房屋坍塌情况,一一查明,明日一早给朕回话。”

  “奴婢遵旨!”

  魏朝不敢耽搁,躬身领命后,快步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宫外而去。

  朱由校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巍峨的紫禁城。

  宫墙依旧巍峨,殿宇未曾倾倒,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显然这场地震并未对皇城造成实质性损害。

  可他心中清楚,皇城无事,不代表城外的民居、州县也能安然无恙。

  并且,更让他在意的,并非地震本身的破坏力,而是这背后可能引发的政治风波。

  这个时代,封建迷信根深蒂固,“天人感应”的观念深入人心。

  百姓们笃信,天灾便是上天发怒的征兆,而上天之所以发怒,必然是因为人主失德、朝政有失。

  他推行的新政,早已触动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那些人明着不敢反抗,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机会。

  此番地震,恰恰给了他们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新政悖逆天道,触怒上苍,才降下灾祸警示。

  他们定会借题发挥,煽动民心,抨击新政,甚至可能联名上书,要求他废除新政、惩治推行新政的官员。

  朱由校眉头微蹙,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相关的历史记忆。

  天启三年,按原有的历史轨迹,并未发生如此规模的大地震,想来此次只是一场小范围的浅层地震,破坏力有限,不会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这一点认知,让他稍稍放下了对灾情本身的担忧,转而将心思放在了应对后续的舆论风波上。

  “不过是场小地震,已然平息,不碍事的。”

  朱由校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地对着三女说道,抬手轻轻拍了拍海兰珠的肩头,又揉了揉布木泰的头顶。

  “都放宽心,随朕回轩中歇息吧。”

  哲哲与海兰珠见帝王神色从容,心中的惶恐也渐渐消散,齐齐躬身应诺:

  “遵陛下旨意。”

  布木泰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哲哲的衣袖,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慌。

  一行人重新步入丽景轩,殿内的狼藉已被宫人快速收拾妥当,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水汽与尘埃的味道。

  朱由校此刻只觉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

  白日里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从度田奏报到盐政整顿,再到追查私报逆党,早已耗费了他大量心神。

  晚间又与哲哲、海兰珠缠绵,精力被尽情索取,此刻经地震一扰,更是身心俱疲,急需休息。

  至于那场地震可能引发的舆论动荡、反对者的借题发挥,他暂时懒得去想。

  帝王治国,既要未雨绸缪,也需张弛有度。

  眼下夜色已深,心神俱疲之下,即便强撑着谋划应对之策,也未必能想出周全之法。

  不如先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待到明日天明,再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从容处置便是。

  朱由校在宫人的伺候下,躺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上,哲哲与海兰珠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暖香萦绕,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布木泰也被安排在偏殿歇息,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宫殿之中,紫禁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朱由校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唯有那潜藏的政治风波,仍在夜色中悄然酝酿,等待着天明后的爆发。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便是第二日了。

  天尚未破晓,夜色仍笼罩着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内已烛火通明。

  朱由校身着常服,端坐御案之后,眉宇间不见半分宿醉的慵懒,唯有沉凝的锐利。

  昨夜的地震虽已平息,可他深知,一场无形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在储秀宫醒来之后,当即便摆驾东暖阁。

  当他踏入东暖阁时,东厂提督魏忠贤与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已躬身等候在阶下。

  二人身着各自官服,玄色衣料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见朱由校进来,连忙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奴婢(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校抬手示意,语气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寒暄。

  “昨夜地龙翻滚,京中情况如何?有无重大灾情?”

  魏忠贤率先起身,躬身向前半步,语气恭敬而谨慎:

  “回陛下,奴婢已连夜彻查。此番地震震级甚微,仅城西南隅几处老旧民宅坍塌,并无人员伤亡,官署、皇城皆完好无损,未造成大碍。”

  朱由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

  “很好。灾情不重,便是万幸。”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但朕要你们做的,不止是查灾情。这三日内,严密监察文武百官的言行举止,凡有私下串联、妄议朝政、借地震做文章者,一一记录在案,随时向朕禀报。”

  他心中早有预判,那些反对新政的旧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天人感应”的借口。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将那些跳梁小丑的动向尽收眼底,待其露出狐狸尾巴,再一举擒获。

  “奴婢(臣)遵命!”

  魏忠贤与骆思恭齐齐躬身领命,神色愈发肃然。

  接下来的三日,果然如朱由校所料。

  一道道奏疏如雪片般涌入乾清宫,铺满了御案。

  有的大臣劝谏暂缓清田、盐政等新政,称“新政过刚,触怒上苍”。

  有的请求更改治国方略,回归“仁恕之道”。

  还有的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前往天坛祭祀上苍,“以谢天恩,平息天怒”。

  朱由校翻阅着这些奏疏,脸上始终神色平静,既不批复,也不召见奏疏的递呈者,仿佛这场地震从未发生,这些谏言也只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他的沉默,如同一层无形的压力,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愈发摸不透帝王的心思。

  可暗地里,风波却愈演愈烈。

  东厂的密探传来消息,不少反对新政的官员正在私下串联,往来频繁,而牵头之人,竟是内阁次揆刘一燝!

  这位向来以刚正著称的辅臣,显然是不满新政触及了太多旧勋贵、豪强的利益,借着地震的由头,想要联合群臣向陛下施压。

  更让朱由校震怒的是,那份名为《燕京日报》的私报,竟也借着地震大做文章。

  魏忠贤派人收缴上来的最新一期私报,依旧是低俗露骨的春宫图与黄色小说占据主要版面,可在角落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却刊登了一篇短文,标题赫然是《地龙翻滚,乃上天警示之暴政!》。

  文章言辞犀利,将地震归咎于朱由校推行的新政“过于严苛,悖逆天道”,称“天怒人怨,方降灾祸”,文末署名“北斋”。

  朱由校将这份私报狠狠掷在御案上,纸张散落一地,上面的春宫图与恶毒文字相映,显得格外刺眼。

  他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魏忠贤,语气冰冷:

  “这份私报,查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出处?”

  魏忠贤吓得浑身一僵,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膝盖微微发软,连忙跪地叩首:

  “陛下息怒!奴婢已加派东厂所有人手追查,循着油墨、纸张、印刷作坊一路排查,已有眉目,就快查到幕后主使了!”

  “就快?”

  朱由校冷笑一声,语气中的怒火更盛。

  “‘就快’二字,你说了多少遍?如今他们都敢借着地震公然诽谤朝政、污蔑朕躬,你还在说‘就快’!”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案上的奏疏都微微颤动。

  “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必须查明《燕京日报》的印刷地点、幕后主使、所有参与人员,一个都不许漏!

  若是三日内查不出来,朕便拿你是问!”

  “奴婢明白!奴婢遵旨!”

  魏忠贤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奴婢这就去调集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将这群逆贼揪出来,三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朱由校看着他惶恐的模样,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严厉:

  “起来吧。记住,朕要的不是‘交代’,是结果。若敢敷衍了事,你知道后果。”

  “是!是!”

  魏忠贤连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投入到追查之中。

  东暖阁内,只剩下朱由校一人。

  他捡起那份《燕京日报》,目光落在“北斋”二字上,眼神深邃。

  刘一燝串联群臣,私报公然抹黑,这两股势力之间,是否有关联?

  这个“北斋”,又到底是谁?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场借地震掀起的风波,既是危机,也是契机。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清理朝中的反对势力,敲打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让所有人都明白,新政不可违,帝王的权威更是不容挑衅!

  烛火摇曳,映着朱由校冷峻的侧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另外一边。

  百顺胡同深处,满春院的灯火尚未全熄,只是褪去了夜间的喧嚣,只剩几盏残灯在廊下摇曳,映着满地狼藉。

  二楼厢房内,酒气与脂粉香交织成一股靡丽的气息,沈炼赤着上身,肌肤上泛着酒后的潮红与细密的汗珠,眉宇间带着几分放纵后的倦怠。

  床榻之上,一名妓子瘫软着身躯,鬓发散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响,显然是被折腾得狠了。

  沈炼瞥了她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自对周妙彤彻底死心后,他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试图用酒色麻痹那颗空落落的心。

  金凤楼的苏媚、燕春院的翠儿、美仙院的玉瑶……

  京中有名的青楼妓子,被他挨个点遍。

  往日里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此刻的他,只知肆意索取、发泄,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失意与愤懑,都倾泻在这些温软的身躯上。

  可纵是如此,心中的空虚非但没有填补,反倒愈发浓烈。

  这些女人,或娇媚,或温婉,或妖娆,却终究没有一个能及上周妙彤的半分影子。

  那份清冷中的倔强,那份眼底藏着的光,是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无法模仿的。

  “罢了,罢了。”

  沈炼低声呢喃,狠狠摇了摇头,试图将周妙彤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

  她心中从来没有过自己,再念及又有何用?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酒意上涌,膀胱发胀,沈炼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踉跄着走出厢房。

  廊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他循着墙角的暗影,准备找个僻静处小解,可刚走到楼梯口,却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声音,并非青楼中惯有的男女欢爱之语,也不是酒客的喧闹,而是“笃笃笃”的闷响,规律而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着木板。

  “嗯?”

  沈炼心中一动,尿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此刻已是三更半夜,满春院早已静了下来,怎会有这般诡异的声响?

  他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缓缓走下楼,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那“笃笃”声盖了过去。

  声响是从一楼西侧传来的。

  沈炼顺着墙根摸索过去,却发现尽头竟是一处死胡同,只有一扇紧锁的柴门,门后堆着些废弃的桌椅与杂物。

  他皱了皱眉,俯身趴在地上,将耳朵贴紧冰冷的青石板。

  “笃笃笃……唰啦,唰啦……”

  声音愈发清晰了,除了那规律的撞击声,还夹杂着纸张摩擦的轻响,以及几个人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快快快!动作麻利点,这一万份印完,立刻收拾东西换地方!”

  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迫感。

  “急什么?魏公公的人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来。”

  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要不你上去找个小娘子快活快活,下来保管都印完了。”

  “快活个屁!”

  粗哑的声音骂了一句。

  “你忘了咱们印的是什么?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万一走漏了风声,咱们谁也活不了!”

  “知道知道,瞧你那胆小样……”

  后面的话语渐渐模糊,可沈炼趴在地上,心脏却“咚咚”狂跳起来,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印刷?

  一万份?

  掉脑袋的差事?

  他猛地想起这些日子锦衣卫在忙的事情。

  东厂与锦衣卫四处追查私印《燕京日报》的逆党,那报纸上满是污蔑陛下、动摇新政的恶毒言论,陛下更是下了死命令,三日内必须揪出幕后主使!

  难道……难道这里就是《燕京日报》的刊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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