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世界,看完《火影》以及《博人传》的故事,看到故事之中所揭示的“真相”后,漩涡长门才发现,自己想要拯救的忍界,在浩瀚宇宙中是何其渺小的一隅。
而忍者们赖以生存、争斗的力量,查克拉,它的根源竟然是来自星球之外的种族“大筒木”。
他们拥有穿梭星空的能力,会在不同星球种植神树以收割星球上的能量,且每个人都具备强大的瞳术和力量。
甚至就连六道层次的实力放在其中也只能说是基本。
漩涡一族,作为继承了“仙人之体”的家族,在忍界已属顶尖血脉,但比起真正的大筒木,血脉浓度与潜力,无疑稀薄了太多,如同溪流与大海之别。
曾经以为的终点,实际上只是另一个起点。
如果他能够通过灵气体系不断蜕变生命层次,是否有可能让这稀薄的血脉,产生“返祖”?
漩涡长门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灵气”具备着庞大的生命力的同时还能够让生命产生进化。
理论上,随着他的生命层次不断提升,他体内流淌的漩涡一族的血脉也应该能够得到逐步的提纯,激活血脉深处源自六道仙人的因子。
未来未必不能返祖到六道仙人的层次,甚至更进一步。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潮微微波动,但随即,漩涡长门又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说到底,这对自身血脉和上限的焦虑与遐想,根源在于现实世界带给他的巨大压力,以及认知颠覆后的茫然。
曾经,在忍界,他是“神”,是自认看清世界痛楚并试图以己之力纠正的“救世主”。
轮回眼在手,即便身体拖累,依然是屹立顶端的强者之一。
但现在,爆星、灭系、乃至撼动宇宙的伟力......相比之下,他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这种落差,让他这个曾经的“最强者”之一,也不由得产生了“自己的天资可能不够”的疑虑,才会如此在意血脉、返祖这些能提升他潜力的可能。
不过也真是讽刺。
说到底,他最初渴望的不过是和平的生活,哪怕是实现忍界的和平,也是弥彦的愿望而不是他的。
他真的有那么渴求力量吗?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大筒木的血脉与潜力?
忍界也只是一个“故事”,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类创作的作品。
哪怕它曾是自己真实的过去,在这个融合了无数可能性的现实世界,它也仅仅是诸多“真实”之一。
自己所做的事情,在那个“故事”里,也未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之后,也会有大筒木这样更可怕的敌人。
他所作的一切,意义又在哪里?
时代的主角从不是他,而是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以及漩涡鸣人的儿子漩涡博人。
他的存在或许只是作为他们成长道路上的助力之一,即便没有他,忍界的未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现实世界也是一样。
那么多的天才、强者、获得“诸天宝物”的幸运儿,还有叶轩那样凌驾于所有天才之上,仿佛生来就该照耀一个时代的怪物。
他一个上限不过“七阶”、“八阶”的次元生命,是否能变得更强,对这个世界不会造成丝毫影响。
他大可不必在意自己的实力、潜力,放下执念,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底那份对力量的渴望,对变强的执着,对跟上这个时代步伐的紧迫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认清现实的“渺小”后,变得更加炽热?
漩涡长门自己也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与方元他们来到朝阳市后所看到的场景。
他看到了整齐的校舍,听到了孩童朗朗的读书声,看到了年轻人带着期待或疲惫,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
他看到了设施齐全的医院,人们为了健康而奔波,但也拥有相对可靠的保障。
他看到了公园里悠闲的老人,市集里为生计讨价还价却充满烟火气的小贩,深夜依然亮着灯的便利店,以及那覆盖极广、维系着社会基本运转的各种体系。
这里虽然也有烦恼,有为生活奔波的艰辛,有竞争的压力,有不公与矛盾。
但这些烦恼,在漩涡长门眼中,却与忍界那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于任务或战争的恐惧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活着”的烦恼,是“发展”中的烦恼,是“和平”状态下的烦恼。
人们可以规划未来,可以追求梦想,可以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而不必时刻担心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苦无或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