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徽章,面对逆境仍不放弃的心吗。”
贞德看着手中的“神圣计划”和“希望徽章”,微微有些失神。
该说是出乎意料,还是情理之中呢?
本应该选择心灵纯粹,未曾被世俗过多侵染的“孩子”的“希望徽章”;
却选择了她这个无论按照实际的年龄,还是所经历的战争,都早已远离了“孩子”的她。
她的灵魂历经沧桑,信仰曾被打磨得如钢铁般坚硬,也曾破碎如风中残烛。
但这枚徽章,依旧穿越了时间的阻隔,选择了她。
“她也相信希望吗?”
一个有些自嘲的念头划过心间。
贞德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掌心徽章散发的微光,投向了遥远的过去,投向了那片被战火与苦难蹂躏的法兰西大地。
她想起了多雷米那个平凡的村庄,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声音”时的恐惧与虔诚,想起了面对王太子时的紧张与坚定;
想起了奥尔良城下震天的喊杀、弥漫的硝烟、战友倒下的身影、以及城墙之上第一次高高扬起的法兰西王旗。
希望?
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希望并非盲目的乐观。
它是冰冷的铠甲下依然滚烫的血,是泥泞中跋涉时仰望星空的眼睛,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时,手中那柄不得不牢牢握紧的剑。
但,是的,她相信希望。
那份希望,并非源于她自身有多么强大,或者对未来有多么美好的幻想。
那份希望,源于她内心深处那不可动摇的信仰。
她信仰着主的光辉,信仰着她所听到的、圣米迦勒、圣玛格丽特和圣凯瑟琳的指引。
对她而言,希望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主赐予的启示与使命。
她相信,只要遵循主的意志,法兰西必将获得拯救。
这份信念,如此纯粹,如此炽热,支撑着她以农家少女之身,披上甲胄,踏上战场,创造了那些被后世称为“奇迹”的胜利。
即使在最后,身陷囹圄,面对不公的审判与熊熊的烈火,在肉体最痛苦的时刻,在信仰似乎被世人背叛的时刻,在她心底最深处,是否依然残存着某种“希望”?
或许是希望她的牺牲能唤醒更多人,或许是希望她的信仰终将被理解,或许是希望法兰西能如主所预示的那般获得最终的安宁......
那份希望,或许已被烈焰灼烧得黯淡,但从未真正熄灭。
“因为主与我同在,我知道,我必将胜利。”
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粗糙铠甲,眼眸却亮如星辰的少女,仿佛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如今......
贞德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胸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幻痛,但也沉淀下了数百年的时光与沉寂。
信仰依旧,只是褪去了年少时那份近乎天真的炽热。
她依旧是主的信徒,忠诚从未因时光而更改。
在这个全新的时代,以“从者”之身再度降临,回应这个国家的呼唤,再一次以“贞德”之名站在这片土地上。
这本身,难道不正是主的旨意又一次的彰显吗?
她仍旧是主手中的剑与旗,这一次,指向的是侵蚀现世的、来自不同世界的威胁。
那么,现在,她还相信希望吗?
贞德凝视着掌心黄色的徽章,记忆的烈焰与现实的微光在她眼中交织。
是的,她相信。
她相信,即使在最深的绝望中,依然存在转向光明的可能。
她相信,个体的坚持与行动,能够汇聚成改变潮水的力量。
她相信,那份引领她走过奥尔良、走过审判、走过火焰、走过漫长时光的、对光明未来的向往之心,从未真正死去,只是化作了灵魂深处永不磨灭的印记。
所以,“希望徽章”选择了她。
无论历经多少磨难,无论信仰的形式如何演变,她那颗“面对逆境仍不放弃”的灵魂,始终未曾真正改变。
她将神圣计划、进化钥匙连同希望徽章轻轻握拢,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托住了那枚温热的数码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