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对于千手扉间的话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也不多说什么。
他对宇智波斑的了解，几乎全部建立在“火影”的故事中。
千手扉间尚且觉得开启了轮回眼的宇智波斑能够与此刻的蓝染比肩，但是在五条悟看来，除非宇智波斑真正踏入“六道”境界，不然，不可能是蓝染的对手。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因战斗余波而不断崩塌，却仍有零星人影仓惶逃离的街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突然说道：
“说起来，天羽空澪和神乐清水，现在是在处理因为我们和宇智波斑之间的战争，而造成的伤亡？”
“真是辛苦啊，明明对这个国家、对这些人的生死，本质上并不怎么在意，却还要因为自己作为这个国家的一员，而不得不履行这些‘表面上的责任’。”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感叹，可那份随意与漠然，却表明他对此事本身并不真的关心。
他和千手扉间都是“次元生命”，降临此世，对脚下这个名为“樱花”的国度及其民众，本就并不在意。
蓝染更不用说，这个国家对他而言，只是实现计划的棋子罢了。
所以他们对这个国家的不在意，不只是他们自己，就连这个国家的民众都有所准备，甚至从一开始就接受了。
但是天羽空澪和神乐清水不一样。
她们是这个国家诞生的强者，是被这个国家的民众所信赖的强者，甚至被冠以了“神”的名号。
哪怕她们同样对这个国家的民众不在意，也要做表面上的事情。
明明是在这片土地上诞生、成长，被这里的人们奉若神明，寄托了希望和信仰的人，但骨子里，对这一切却毫不在意。
对于天羽空澪，他或多或少能理解。
那个女人的性格注定了她只在意强者，而对弱者毫无兴趣，在她眼中，世界的色彩大概只分为“有实力的”和“无价值的”。
保护弱者、履行责任？
那也只是她出于自身的兴趣，或者说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时必要的伪装。
她愿意花费力气去“疏散”，与其说是为了救那些蝼蚁般的民众，不如说是在履行“天羽空澪”这个名字的“义务”。
嗯，当然，大概率是蓝染的命令；毕竟在蓝染掌控这个国家之后，她们需要听从的，只有蓝染的命令。
但神乐清水，五条悟就有些捉摸不透了。
按理说，她继承的是“巫女桔梗”的模板，那位战国时代的巫女，虽然命运多舛，但其守护村民、净化污秽的悲悯与高洁，贯彻了生命的始终。
可“神乐清水”，却与巫女桔梗完全不同。
她是一个没有“守护世人”之心的巫女，之前狩猎变异生物、保护民众，是因为天羽空澪需要她这么做，而现在疏散民众，也是蓝染要求她这么做。
神乐清水本身，对这个国家并不在意。
可纵然如此，她与“巫女桔梗”模板的契合度却仍旧提升的迅速，那位“炎帝”也评价过她拥有无比高洁的“气”，其灵魂的纯粹，在他们所有人之上。
作为“炎星”的首领，修罗铠甲的召唤人，银河战霸，五条悟自然不会觉得对方会欺骗他们。
也就是说，神乐清水的灵魂本质，的的确确拥有着堪比“巫女桔梗”，甚至可能更加纯粹澄澈的“高洁”。
高洁的灵魂，却无广博的悲悯；极致的纯粹，却导向了极致的偏执。
“有意思。”
他低声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远处与宇智波斑战得越发激烈的蓝染。
“表面功夫也好，真实心意也罢，在这个自顾不暇的时代，谁又有空去深究神明皮下，到底是悲悯还是冷漠呢？”
这个国家的民众需要信仰，需要寄托，于是在天羽空澪和神乐清水出现之后，他们将之奉为神明。
至于这两位“神明”内心究竟如何看待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大多数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轰！！！”
远处，完全体须佐能乎与蓝染再次碰撞，剧烈的爆炸将一栋早已摇摇欲坠的高楼彻底化为粉碎。
战斗的余波正在不断扩散，两位六阶强者的交锋，普通人的伤亡早已无法避免。
时代的洪流下，弱者的悲鸣，往往只是强者棋局中微不足道的杂音。
宇智波斑与蓝染的战斗不断持续着，体力对于他们而言是最不缺少的东西。
只要不是瞬间消耗过巨，这种烈度的战斗足以持续数日甚至更久。
蓝染或许在实力上比之现在的宇智波斑更强，但却未曾达到能够对宇智波斑形成压制的地步，至少无法短时间内让战斗结束。
这就导致战局陷入了一种平衡，或者说，是毁灭性的僵持。
双方都无法迅速解决对方，而战斗的余波，则在不断吞噬着这座千年古都。
既然没有人能够阻止，那么自然就只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