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鲜活,声音清晰,甚至连空气中那淡淡的、属于青春时代的无忧无虑与躁动,都如此真实可感。
但紧接着,画面如同被撕碎的画卷,骤然切换。
光亮的街道,夏油杰的声音决绝而孤独,那句“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的话语,如同匕首,再次刺入心脏。
再然后,是百鬼夜行的混乱,是挚友最终分道扬镳、走上对立面的残酷现实,是那份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遗憾与刺痛......
幻境并非静止,而是挑开了五条悟记忆中最深刻、也最不愿轻易触及的伤疤之一。
将那些已经过去、却从未真正放下的画面与情感,以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浮现在他的眼前!
因为是“杰”,所以明知是幻术构筑的虚妄,却仍旧让五条悟内心触动。
宇智波斑看着陷入幻境之中的五条悟,随手拿出一柄苦无,朝着五条悟的心脏射去。
此时的五条悟,没有任何能力防御,哪怕是下意识维持着的无下限术式,在这一刻,也因为幻术的笼罩而失去了作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五条悟面前。
他的出现是如此自然,如此恰到好处,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仿佛这片战场、这致命的杀局,都只是为了迎接他的登场而布置的背景。
一袭素雅的白色羽织,内衬黑色死霸装,棕色微卷的短发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他的面容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气质儒雅沉静,宛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误入了这片战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身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仅仅只是抬起了他那只修长、干净、仿佛更适合执笔而非握刀的手;
用两根手指,便轻轻巧巧地夹住了那枚足以洞穿五条悟心脏的苦无!
蓝染惣右介。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了对方的名字。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我还以为至少要等杀了他和千手扉间之间,你才会愿意出现。”
他看着蓝染,语气平静的说道。
蓝染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得令人心生好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的说道:
“斑阁下说笑了。”
“无论是悟君,还是扉间君,都是在下颇为看重的同伴。”
“他们的生命与安全,我自然是相当在意的。”
“毕竟,建设一个理想的新秩序,离不开同伴们的共同努力。”
“是吗?”
宇智波斑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
“像你这样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将世界都置于算计之中的人,也会有在意的同伴吗?”
“说的我都有些想笑了。”
显然,宇智波斑对蓝染的话很是不屑。
一个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野心,视众生为达成目标的工具或阶梯的家伙,也会有“同伴”的说法?
当他没有从之前那个人的记忆中看过“死神”是吧?
蓝染对于宇智波斑的嘲讽并没有在意,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包容,如同面对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斑阁下对我似乎有些误解呢。”
“不过,无妨,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宇智波斑显然对蓝染的话没什么兴趣,对他而言,试探与言语交锋已经足够。
既然正主已经现身,那么,他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个。
用力量,去对话!
“咻!”
他的身体瞬间跨越了与蓝染之间数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
“铿!”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
蓝染未拔刀,仅是握着“镜花水月”刀鞘的左手向上一抬,刀镡磕在苦无的侧刃,将致命一刺荡开寸许,擦着他颈侧掠过。
身影交错,火星四溅。
宇智波斑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被蓝染侧身卸开,刀鞘顺势上撩,点向他持刃的手腕。
苦无旋转,绞开刀鞘。
两人以快打快,瞬息间交换数十招,动作简洁凌厉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多余。
又一次刀鞘与苦无的猛烈碰撞后,两人身形乍分,相隔数米站定;宇智波斑持苦无的手稳如磐石,蓝染握着刀鞘的姿势也从容淡定。
方才一番近战,竟谁也未占得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