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这“现实世界”后,从“火影”中得知的诸多“未来”里,最让千手扉间感到愉悦的,莫过于宇智波一族的消亡,而且是亡于宇智波自己人之手!
虽然从木叶利益角度,在当时的时局下,宇智波的覆灭并非全然有利,毕竟木叶当时的实力称不上强大,但架不住其他忍村同样衰弱。
而木叶最终又因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这两个意外因素,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忍界实质上的最强。
至于那所谓的“博人传”,虽然没有看到结局,但既然漩涡博人是主角,无论如何,木叶总归是延续下去的“胜利者”。
所以,对于宇智波一族的毁灭,千手扉间的内心唯有愉悦。
而面对千手扉间的嘲讽,宇智波斑却无比平静。
要说全无情绪波动,那自然不可能。
现在的他,尚未经历漫长岁月对情感的磨蚀,宇智波一族,无论如何,都是他出身、成长、并曾为之奋战的血脉源头。
听闻全族覆灭,且亡于“自己人”之手,他多少有些波澜。
但,也仅此而已。
既然已经知晓了他所在的“忍界”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他为何要为一段“故事”中的情节,产生过多无谓的情绪?
所谓“未来”,所谓“结局”,又有多少是既定不可更改的“真实”?
连你千手扉间这个在“故事”的未来早就该死去的家伙,都能降临此界,那么,宇智波一族,甚至是泉奈,又有什么理由无法降临现实?
既然存在可能,那他为什么要为此感伤?
他宇智波斑的器量与意志,岂会如此脆弱不堪?
“狭隘的愉悦,短视的嘲弄。”
“说到底,你也只是这种程度的家伙而已。”
“在忍术的开发上或许有些才能,但你的心,早已注定了你的上限。”
宇智波斑俯瞰着千手扉间,如同神明审视井蛙,语气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
而后他微微摇头,颇为惋惜的说道:
“只可惜,先一步来到这个‘现实世界’的,是你而不是柱间。”
“若是他的话,还能让我提起些兴致。”
“呵,你也配。”
千手扉间嗤笑一声,语气不屑。
“我自然比不上兄长,但宇智波斑,你又如何?”
“无论是对我兄长千手柱间,还是对你那谋划了数十载、自以为能拯救忍界的‘月之眼’计划,最终,你不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吗?”
“败于兄长之手,假死脱身;筹划一生的无限月读,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成了黑绝救母的工具。”
“你的理想,你的力量,你的谋划,到头来,尽成笑柄。”
宇智波斑对于这点,并没有反驳。
“或许吧。”
“从结果看,我确实是失败了。”
“但我不觉得‘月之眼’计划是错误的。”
“无限月读的世界,固然是虚幻的和平,但比起这个充满战乱、背叛、死亡的忍界,仍不为一个好的结果。”
“无非是成王败寇。”
“至于未能看穿黑绝的真实身份,被他利用至终,这一点,确实是我的疏忽与失误。”
宇智波斑坦然承认着这一点。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后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宇智波斑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但承认归承认,不反击可不是宇智波斑的风格。
很快,他话锋一转,语气嘲讽地说道:
“不过我虽然是失败者,你千手扉间又有什么资格在此五十步笑百步?”
“你培养的弟子,对木叶而言,就称得上‘合格’吗?”
“志村团藏,根的缔造者,为了火影之位不择手段,毫不在意木叶的利益。”
“猿飞日斩,你的亲传弟子,在位时间最长,却优柔寡断,纵容团藏,坐视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激化至无可挽回,对晓组织的威胁反应迟钝,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继承你‘火之意志’的影?”
千手扉间听着宇智波斑的嘲讽,脸上同样没有丝毫波动。
“木叶内部确有沉疴,我留下的制度与选择的后继者,亦非完美无瑕。”
“但无论如何,木叶延续了下去,并在数次忍界大战与内部动荡中存活,最终成为忍界实质上的领导者。”
“结果是,木叶赢了,宇智波亡了。”
“这就已经够了。”
他并不否认宇智波斑指出的问题,看过了“火影”的他自然知道猿飞和团藏的所作所为,知晓木叶因为他们错误的决定而有很多无意义的损失。
但显然,在“结果”与“过程”、“理想”与“现实”之间,千手扉间永远选择那个对木叶最有利的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