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世界的整体强度不高,这是不争的事实。
别说与如今灵气复苏、星球意志都已初步显现、规则严密复杂的现实世界相比,即便是灵气复苏前、处于纯粹科技侧的正常世界,其物质基础构成的“世界强度”,也绝非斗罗可比。
一个世界的“坚固”程度,决定了其中力量表现的上限与本质。
而“权柄”这东西,更是与世界规则深度绑定。
它本质上是一个特定世界内,某种自然现象、概念或规则的“权限”或“象征”。
斗罗世界的“海神”权柄,管理的是斗罗星那个特定规则下的“海洋”。
其权限的授予、运行、生效,完全依赖于斗罗世界那一套独有的体系;将此权限直接平移到一个规则不同,甚至位格更高的世界,自然难以生效。
“两者都有。”
叶轩肯定了鹤熙的两种推测。
“绝大多数的‘次元生命’,当他们降临此界,其自身所具备的力量通常是同步存在的,因为那是他们‘存在’的一部分,是构成他们个体的要素。”
“现实世界的规则同样容纳着他们源自其他世界的规则。”
“但‘神位’,尤其是这种与特定世界深度绑定的、代表了某种‘世界权限’的神位,是另一回事。”
“它并非个体修炼所得,而是其原属世界赋予或承认的基于该世界规则的权柄。”
“当持有者离开原世界,这份权柄自然无法生效。”
当然,即便是那些完全依靠自身天赋与苦修,在某个世界中将某一规则领悟到极致、从而“自然掌握”了相应权柄的个体,当他们来到规则不同的现实蓝星,这份“权柄”的效力也必然大打折扣,甚至需要重新理解与构筑。
原因无他,根本的“规则”已然不同。
除非他们能在此界,将对应的规则再度领悟到相同甚至更深的层次。
但这,绝非易事。
更进一步说,在当前的蓝星,想单纯凭借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就像在原世界那样,去“获取”某种被世界承认的、近乎本源的“权柄”,其难度近乎登天。
“次元入侵”现象以蓝星为中心,“灵气复苏”的源头虽然不在蓝星,但“蓝星”却是“灵气复苏”中最为特殊的星球。
这诸多异象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蓝星本身的“位格”,高得难以测度,特殊得超乎想象。
而且“蓝星”本身,具备着完整的“自我意识”。
可以称其为盖亚意识、星球意志,或是一个庞大生态系统涌现的集体灵智。
但无论如何,一个拥有“我”之概念的、如此宏伟的存在已然苏醒。
那么,试问,这样一个位格极高、体量无尽、且拥有自我意识的伟大生命,会允许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生命”,凭借其对规则的理解,就轻易地“夺取”那本就属于祂自身的力量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所以方元即便晋升为“海神”,也无法获得斗罗世界中“海神”对斗罗海洋的那种“支配权”。
“这样啊。”
鹤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研究者的遗憾。
“我还以为,这种生命层次的本质跃迁,配合源自异世界的‘神位’概念,多少能在现实世界映射出部分对应的能力。”
“即便达不到原版的强度,获得类似性质的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不过很快,一个问题浮现在鹤熙的心头。
她看向叶轩,有些疑惑的说道:
“可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你当初在突破八阶的时候,为什么能突然引动猎户座星云的力量?”
“甚至因此,你的‘迪迦’形态还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仅体型突破常规,更转化为了银辉色。”
“那难道不是你自身实力突破,生命跃迁后,自然而然获得的新形态、新力量吗?”
“只是不是来自蓝星,而是来自猎户座星云。”
既然叶轩突破“八阶”能够依靠“迪迦源自于猎户座星云”的设定而引动“猎户座星云”的力量,那么成就“海神”的方元为什么不能以此掌握“海洋”的力量呢?
只是斗罗世界强度低,她可以理解,但如果涉及现实世界规则,没道理方元不行,叶轩可以啊。
他是蓝星的气运之子,但不是猎户座星云的啊。
“那只是猎户座的赠予罢了。”
叶轩淡淡的说道。
当时连他都没有想到在融合“希望之光”时,迪迦和戴拿的“光”所产生的变化会引起“猎户座星云”的注意,乃至于直接赠予了他更为庞大的力量。
不仅让他直接转化为“光之生命体”,并且实力也进一步提升。
“赠予?”
鹤熙咀嚼着这个词,眉头微蹙。
这个说法太模糊了,什么是“赠予”?
猎户座星云本身难道也有意识?还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机制?
可就算如此,也是因为“迪迦”本身的设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