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战场，已经化作一座血肉磨盘。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最原始的屠杀。
一头形如章鱼、挥舞着布满吸盘触手的变异海兽刚刚攀上防波堤，三名人形影子士兵已如鬼魅般贴地掠至。
它们手中由暗影凝聚的匕首划过它的身躯，变异海兽的表皮便如同脆纸般被切开，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碎裂的触手断面喷溅而出。
没等它发出痛楚的哀鸣，更多影子士兵已蜂拥而上，将其杀死。
更远处，一头披着厚重骨甲、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变异巨蟹凭借蛮力撞塌了一段围墙。
但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就被地面上陡然升起的、无数只由阴影构成的鬼手死死拖住。
与此同时，上方塔楼阴影中，数名手持暗影狙击枪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道道火光闪过，巨蟹海兽那堪比合金的头甲上便出现了数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幽蓝色的能量从内部爆发，将其炸得四分五裂。
死亡，以各种形式在这片区域疯狂上演。
撕裂、腐蚀、冻结、爆破、湮灭......影子士兵们以绝对的数量、不死的特性，不断地收割着一切闯入者的生命。
变异海兽的残肢、破碎的甲壳、凝固的血液铺满了地面，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汇向塔楼顶端的那道身影。
肖成宇静静地站立在塔楼顶端，黑袍在腥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体内，那源自“系统”的界面，经验值正以稳定的速度不断跳动、累积。
“经验获取速率，平均每小时提升0.7%。”
“照此效率，想要填满从四阶到五阶的鸿沟，即便日夜不停地狩猎，也至少需要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杀戮三个月。”
他在心中默算，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计算，还是建立在最理想的状态下，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变异海兽被特殊洋流和地形吸引而来，让他能持续不断地收割经验。
但现实，远非如此理想。
建造的防御工事虽然巧妙，但并非坚不可摧。
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损毁是必然的，修复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一次性杀戮过多变异海兽，大量残存的血液和死亡气息会形成强烈的“危险信号”，使得其他变异海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将这片海域视为禁区，不敢轻易靠近。
他必须等待，等待海流将血腥味冲散，等待新的海兽逐渐遗忘这里的危险，或者觉得自己能够无视这份危险。
但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驻守于此。
泡菜国虽小，但其他区域同样存在需要处理的变异生物威胁，他亦有其他职责在身。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泡菜国”境界所有的变异生物全部清理干净。
毕竟“泡菜国”的国土面积并不大。
但就算如此，所能提供的“经验”也难以支撑他突破到五阶。
这个国家的“资源”太贫瘠了。
而且他不可能做出这种“竭泽而渔”的蠢事。
变异生物虽然是“经验”，但它们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维持这片土地生态平衡的一部分。
它们的血肉、皮毛、骨骼，都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正因为他们的国土面积狭小，所以才需要正视每一份资源。
若是为了一时之快，将境内的变异生物屠杀殆尽，短期内或许能提升一些实力，但长期来看，无异于自毁长城。
“效率低下、资源有限、还需顾及可持续性......”
“照此下去，别说追上那些‘次元生命’，就连应对未来可能到达的危机，恐怕都力有未逮。”
肖成宇微微闭目。
他清楚如今的世界的残酷。
而他虽然继承了“暗影君王·程肖宇”的模板，但这个世界终究与那个世界不同，他也没有办法通过等级的提升而获得前往“地下城”的“钥匙”。
随着他的等阶越来越高，每前进一步所需的“经验”都在不断增长，而且那些实力弱小的变异生物，对于如今已是四阶的他，所能提供的“经验”已经微乎其微，对突破等级的帮助极其有限。
四阶，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达到，但却到现在都没有到达五阶。
这个国家太小了。
这片狭小的土地，所能孕育和承载的变异生物的数量是有限的。
若是在大夏、毛熊那样疆域辽阔的国度，拥有广袤的无人区和无尽的荒野，其中潜藏的强大变异生物必然数不胜数。
他根本不会为“经验来源”发愁，大可四处征战，以战养战。
但现实没有如果。
他终究是这个国家的人，也承担着保护这个国家的责任。
看着新闻中各国接连公布的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次元生命”降临的消息，听着世界各地不断传来的，关于他们的强者实力突破的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