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拆包装一边嘟囔。
窗外，避难警报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但是他们没一个人在意。
“也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都还有人在送外卖。”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往锅里下了盘肥牛，语气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正常。”
T恤男耸耸肩。
“现在跑单的人少，而且不愿意前往避难所的也不只是我们，点单的人还是有的；不过平台知道兽潮要来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把配送费调高了，也真是......”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为了让点单的人不要点单，还是让现在还跑单的人能多挣点。
“说到底都是为了钱啊。”
T恤男笑完之后，叹了口气。
“大学毕业前我从来没想过挣钱会这么难。”
“谁说不是呢。”
“每天晚上我都不想睡觉，一觉醒来又要去上班，属于自己的时间又少了一天；可不睡又不行，第二天根本撑不住。”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苦笑道。
“要我说，还不如让兽潮找上咱俩，等未来再复活呢。”
“到时候虽然人多，但资源也多啊；连能逆转时间长河的大能都出来了，资源丰富程度我都不敢想。”
“而且我俩要是没了，父母那边还能拿到钱，至少不用为钱发愁。”
体桖男继续说道，眼镜男点了点头，也没反驳。
“李默，你说.......”
“假如你获得了一个诸天宝物，使用后虽然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会变成吸血鬼，对血液产生渴望、惧怕阳光。”
“你会使用吗？”
眼镜男在他说完后，语气有些迟疑的问道。
李默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用啊。”
“渴望血液又不是非要人类的血液。”
“朝阳市那个获得鬼王无惨体质的周明不是说过吗？对他来说，灵气这种能够让生命进化的能量比人类对他的吸引力大多了。”
“而且相较于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的人类，那些在大自然适者生存下活下来的变异生物的血液中蕴含的灵气多多了。”
“就算渴望血液，显然也是它们的血液更有吸引力。”
眼镜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阳光......”
“阳光算个屁。”
“你白天不出来，晚上出来不就行了吗？”
“而且等实力上去了，说不定连阳光都能克服。”
李默嗤笑一声，要是真的能够获得力量，这点缺陷能算什么？
“不过，赵明阳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默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赵明阳沉默了片刻，突然放下筷子，郑重地望向李默：
“你说得对。”
“比起获得的力量，这点代价确实算不了什么。”
李默一脸茫然。
“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在我这短暂的人生里，总是患得患失，只在意自己所失去的东西，却没有想过自己得到了什么。”
“现在的我因为这件诸天宝物的缺陷而放弃使用，那么未来呢？我未来能遇到更好的诸天宝物吗？”
“不，诸天宝物这样的东西能够得到一件已经是得天之幸，怎么敢奢望第二件？”
“即便得到了，难道就一定比这一件更强吗？”
赵明阳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李默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赵明阳缓缓起身，先是打开了房间的顶灯，然后仔细地拉上所有窗帘，确保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然后，他走到书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石头面具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面具造型诡异，和人一样，看起来无比不详。
“李默，我不做人了！”
他对着李默说完了这句话后，猛地将面具扣在脸上，同时匕首寒光一闪，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抹在面具上。
“嗡......”
石鬼面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面具边缘猛地伸出数十根尖锐的骨刺，狠狠刺入赵明阳的头部和大脑。
鲜血顺着骨刺的纹路倒流回面具，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光芒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