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机械地填写着个人信息，耳边还响着那位马克愤怒的叫嚷：
“我不是大夏人，你们没有权利审判我！”
他的钢笔在纸上顿了顿，墨水晕开一小片墨渍。
“陈先生？”
天枢局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银行卡号这里还需要再核对一遍吗。”
“啊......好的。”
陈远慌忙应道，指尖在纸上微微发抖。
离开时，负责接待的成员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感谢您对大夏安全的维护，如果确定，奖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那眼神太过通透，让他心头一跳。
（他看出来了！）
（他们肯定都看出来了！）
他的心中不自觉浮现出这些想法，但最终又被他一一压下。
看出来又如何，他并未做什么不是吗？
走出天枢局大门，春末的风裹着梧桐絮扑在脸上，陈远摸出手机，看着前天晚上和母亲的通话记录。
为什么那天在交易结束之后他会后悔？
就是这个原因。
电话里母亲絮絮叨叨说着给他寄了自家腌的香肠，嘱咐他少吃些外卖，还有每天不要那么辛苦......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一刻的他，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是对自己所做之事的悔恨。
当时所想的一切，在母亲的声音下显得如此脆弱。
所以，在结束电话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将电话打给了天枢局。
陈远站在人行横道前等红灯，身旁经过一对母子，小男孩兴奋地举着风车，母亲小心护着他避开人群。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钱，确实能让他和父母的生活变得更好，但，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去获得。
世界确实不公平，对于那些觉醒了异能和获得诸天宝物的人，他也确实很羡慕。
但人家也是靠的自己的运气，他运气不好，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比起那些在兽潮中失去亲人、朋友的人，他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吗。
绿灯亮了。
陈远随着人流穿过马路。
灵气潮汐又不是只有一次，现在无法觉醒，未来不是也有觉醒的可能吗？
说不定他到时候，可以觉醒一个强大的异能呢。
.........
帝都天枢局，修炼室中。
“咕咚——”
顾澈仰头将一瓶灵能药液灌入喉中，液体入腹的瞬间，狂暴的灵力便在体内炸开，化作汹涌的能量洪流冲刷着每一条经脉。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青色的龙鳞纹路，肌肉在灵力的刺激下不断膨胀收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还不够......”
他咬紧牙关，又抓起三瓶药液接连吞下，刹那间，修炼室内卷起灵力风暴，空气中的灵气如漩涡般向他汇聚。
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在一阵刺目的青光中彻底龙化，修长的青龙之躯盘踞半空，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灵气震荡。
“吟——！”
伴随着一声震天龙吟，顾澈体内的灵力终于冲破临界点，青色的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爆发，整个修炼室都被冲击得嗡嗡作响。
当光芒散去时，他已恢复人形，单膝跪地，拳头深深砸进特制的地板中。
“三阶！”
“现在的我应该能算作三阶了吧！”
顾澈缓缓抬头，眼中跳动着青色的龙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体内流淌的灵力如江河般奔腾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