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休息。”
王良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挤出笑容说道:“莹莹姐,你这是去哪儿啊?马上到饭点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跟大福吃吧,不用管我。”刘盈盈没有解释太多,对王良说了一声后,旋即走出了院门。
王良看着刘盈盈漂亮的背影,张了张嘴,原本有些呆滞痴傻的目光,变得阴沉下来。
他在供热站上班,每个月只有一天休息时间。
他特意挑选了今天休假,并且早上问拿着他工资的刘三成要了点钱,就是想着刘盈盈周末放假在家,可以给刘盈盈做顿丰盛点的饭菜。
没想到,刘盈盈破天荒的要出去。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个家里,唯一能出去玩的,只有刘大福。
而刘盈盈放假在家,不是学习,就是做各种家务。
可今天她不仅要出去,而且还特意收拾了头发和衣服,刚才刘盈盈走过去的时候,王良闻到了明显的洗发水味道。
虽然他不愿意往坏处去想,可还是忍不住眉头紧皱,心中非常烦躁。
想了片刻,他直接跟了出去。
他并不觉得这种尾随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王良虽然没有直接跟别人说过,但他也没掩饰过,他喜欢刘盈盈。
从他进入这个家第一天开始,从刘三福让刘盈盈帮他理发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姐姐……
刘盈盈从沙林街道出来,顺着拐脖子胡同,很快见到了在路口等着的秦安。
只是,没等她心中的羞涩浮现,她就忍不住惊讶的上前道:“你哪儿来这么漂亮的摩托车?”
秦安拍了拍新买的铃木250,上下打量着刘盈盈道:“带你出去玩,总不好两条腿走路吧?正好最近有笔‘稿费’到了,所以昨天没去上课,直接去省城买了回来。”
红白配色的仿赛摩托车,看起来很有质感。
刘盈盈上前摸了摸座椅,眼中满是喜欢。
不只是这辆摩托车外观好看,更重要的是,这辆摩托车是秦安为了接她出去玩才买的。
“干嘛这么破费?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刘盈盈也是女人,自然免不了口是心非。
“确实有点破费,早知道不买了。”
秦安充满惋惜的话,令刘盈盈微微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太贵了?”
秦安走到刘盈盈身前,低头盯着她道:“我邀请你这周末出来玩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刘盈盈猛然反应过来,噘着嘴道:“我又不是故意没穿裙子,天太冷了,腿会着凉的。”
“呵呵。”秦安冷笑一声,“那你说,要怎么补偿我?这辆摩托车,可是花了我好几万呢。”
其实,这个时候刘盈盈大可以反驳一句,摩托车又不是送给她的,凭什么要她补偿?
不过她没这么做,纤细的手指不安的捏着衣角,声音细弱蚊蝇:“那你说怎么补偿……”
秦安看到刘盈盈这窝囊而又有些可爱的表情,倒也没太过分,“这样吧,以后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陪我吃饭,怎么样?”
这个要求对刘盈盈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她诧异的看了秦安一眼,“陪你吃饭就行了?这么简单?”
“嗯?要不然我加大一下难度?”秦安故作动心的样子。
“不要,就这个了!”刘盈盈赶忙抓住秦安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秦安微微一笑,“行了,上车吧。不过下次再出来,你还是要穿裙子的,你穿裙子确实很好看。怕冷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厚点的丝袜。”
“绝对不行!”
裙子刘盈盈都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丝袜了。
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穿着校服、素面朝天的,没想到秦安这越说越过分了。
“你之前答应我的,不然我这周可不会去学校那么多天,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无聊吗?”秦安不满的说道。
刘盈盈现在满心觉得,秦安是为了自己,才留在学校的。
纠结片刻之后,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明年天气暖和了我再穿,这样行了吧?”
“你可真会画饼。”秦安摇头叹道。
“嗯?”刘盈盈疑惑地看向秦安:“画饼?”
秦安没有解释,直接坐上摩托车道:“算了,上车吧。”
“哦。”刘盈盈看秦安对她没有按照约定穿裙子很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坐了上去。
然而,上去之后,她又有点儿犯难了。
手该放在哪里呢?
刘盈盈轻咳一声,尽量不跟秦安的身体贴在一起,双手抓在摩托车的尾翼上,勉强稳住身体。
秦安偏头看了一眼,“你这样会摔的,搂着我的腰,实在不行抓着我肩膀也行。”
“没……没事的。”刘盈盈摇头婉拒,“我们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秦安见状也没有多劝说什么,直接一拧油门,弹射起步。
“嗡!”
刘盈盈的身体因为惯性,瞬间朝着后方一晃。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搂住秦安的腰,跟着紧紧抱住,身体因为本能反倒用力压在了秦安身上,心脏跳的飞快。
他绝对是故意的!
刘盈盈眼中闪过一抹恼恨,可搂在秦安身前的一双细腻雪白的手,却没有再放开。
倒不是手感有多好,而是她怕秦安又使坏。
刘盈盈知道,她根本玩不过秦安!
反正今天确实是她没有遵守承诺,抱就抱一下吧,反正隔着衣服。
“突突突……”
双缸发动机发出一阵富有节奏的声音,载着二人朝着库鲁县东边开去。
“莹莹姐!”
在二人离开后不久,王良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见摩托车已经开出去很远,气愤地砸了一下旁边的砖墙。
“砰!”
手掌传来剧烈的疼痛,但王良根本不在乎,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辆摩托车上的身影。
“莹莹姐,你怎么能这样?”王良有些扭曲的脸上,诡异的浮现一抹委屈。
是的,他确实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母亲是被人贩子拐来的,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母亲不堪忍受精神和肉体的痛苦,找机会杀了他爸和他祖母。
没过多久,他母亲也病死了,他就成了孤儿。
直到刘三成开饭店的时候在泺车招伙计,听他说不要工资管吃住就行,他这才来到了库鲁,有了一个“家”。
无论是之前在饭店帮工,还是后来跟着刘三成去供热站工作,他都没有拿一分钱。
供热站的工资每次发了,他会直接交给刘三成。
这些钱不只是他嘴上所说的孝敬,也是一种他认为的交换。
他挣的钱都用来养这个家了,等到刘盈盈读完书,自然应该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书还没读完呢,刘盈盈就坐上了别人的摩托车,甚至——
她还搂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