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倒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只是见多了那种小人报复的事情,加上本身时间充足,所以跟了程春一路。
潜行一开,程春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他。
而且路上也不无聊,听程春一路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别有一番趣味。
此时听到程春院子里隐约传来的声音,秦安没犹豫,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刚才他也看到程春门口有个女人,不过程春好像认识对方,因此没在意,没想到会出事。
“你哭什么?!”
院子里,关丽扯着程春的头发,毫不留情地骂道:“你以为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假话?我也就不是男人,我要是男人,这会儿给你欺负了,你又能怎么着?”
“放开!”程春头发被关丽拽得刺痛,疼得受不了:“我就是不愿意还不行吗?”
“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疼吧?那就对了!这样你才能好好想想,要是没有个男人给你撑腰,别说你想去外面,就是在库鲁,你也有受不完的欺负!”
关丽下手相当粗暴,表情狠厉,眼中却带着自信。
虽然程春这里出了点意外,但问题不大。
只要她戳破了程春一个人也能活的期待,到时候她自然会乖乖听话出去卖。
手里多一个资源,往后就能多挣一分钱,至于程春有朝一日,会不会真的能被某个客人带出库鲁,她压根不在乎。
程春弯着腰尽量将自己脑袋靠在关丽身上,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痛苦一并发作,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无比可怜。
“姐,我真的不想那样活,那样太没尊严了!”
程春知道自己不是关丽的对手,只能软了语气,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而且我现在有了店面,菜市场那边出来吃饭的人挺多的,起码这几年是能挣到钱的,以后要是真没办法了,我再找您还不成吗?”
“呵呵,尊严值几个钱?你跟你婆家打完官司,连你娘家人都不管你了,你还要尊严?你早就是个笑话了!”
关丽眼看程春已经有些服软的趋势,手上放松了一些,“妹子,我实话跟你说,我不是非得让你出去卖,我不缺你这个钱,我是看你这么活我来气啊!”
程春听到关丽说起她娘家人,眼泪顿时汹涌地流了出来。
当初她男人在矿上开车出事后,单位赔了八万块钱,这笔钱本来足够她在家里生活。
然而她的哥嫂和婆婆联合起来吞了这笔钱,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她心里不服,于是去法院打官司,结果一番忙活下来,不仅没拿到钱,娘家人反而因为她这样做太丢人,跟她断了关系。
这些事情程春平时很少去想,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就会心如刀割,将枕头哭得湿成一片。
这会儿关丽忽然提起这件事,程春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力气,身体颤抖着无声流泪。
关丽一看程春不挣扎了,嘴角闪过一抹嘲讽,语气却更为柔和。
“妹子,姐真不是逼你,你该为自己想一下了!现在这个社会,那是笑贫不笑娼,一切向钱看。只要有钱,只要能走出库鲁县,尊严算什么?说难听点,给谁睡不是睡?对不对?”
程春抬起头,身体一抽一抽的,泪眼婆娑,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她看到门口出现一道黑影。
“谁?”
程春看那黑影的身形有些熟悉,刚刚开口问出一句,就看到那黑影猛然向前一个箭步,身形高高跃起。
关丽听到程春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体凌空跃起,右脚如一支利箭,飞踢向她!
“砰!”
关丽胸口猛地一痛,呼吸瞬间停顿,肥胖的身体直接向后飞出,砸在了三轮车上。
“啊!”关丽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后背和撞到三轮车的胸口、大腿,如同五马分尸一样剧痛。
一记秦氏飞踢后,秦安轻盈地落地。
他只听到关丽零星几句话,但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因此一进来什么也没说,先送上见面礼再说。
“小安?”程春终于看清了秦安的脸,诧异出声:“你怎么……”
程春本想问秦安怎么来了,可是哽咽的说不出后面的话。
在看清秦安的那一刻,程春就一个感觉,她刚才的委屈和痛苦都不算什么!
关丽说没人为她撑腰,在整个库鲁县她程春就是一个克死丈夫、跟婆家打官司的笑话。
但那是以前。
以前和现在的唯一区别,就是她在一个平常的早晨,莫名其妙地认识了秦安。
秦安走到程春身边,看到她头发凌乱,满脸泪水,不由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头看了一眼。
“疼吧?”秦安问道。
“不疼。”
程春摇了摇头,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望着秦安道:“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担心那几个醉汉不敢报复我,来找你麻烦。”
说起来,他其实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不然他会直接送程春回来。
只可惜,那三条鱼没上钩,却来了一条恶心的肥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