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既然他不打算让我知道,我也没必要让他尴尬。”
吴细妹对秦安的决定向来不会质疑,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哦。”
大奔在法院前面的停车位停好,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秦安,立刻快步小跑过来帮秦安打开了车门。
“有前途。”秦安忍俊不禁的拍了拍这位律师的肩膀。
律师则腼腆的笑着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
一路进了法院审判庭,秦安还看到了之前在金鼎公寓烂尾房住着的男人,他看着气色好了很多,可能是即将大仇得报了。
还有其余一些人,在秦安进来之后,纷纷围上来向秦安问好,都是包德发手下的受害者。
一个人死了,伤害的不只是那一个人,受害者会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包德发在嘉林盘踞多年,手下握着一支拆迁队还有许多灰色产业,犯下的人命案光是明面上能查出来的,就得用两只手来数,更别提那些被毁尸灭迹后,记为“失踪”的。
一阵冷风吹进来,已经跟吴细妹坐下的秦安看向门口,包德盛一脸阴沉的带着小弟们走了进来。
他视线扫到秦安,顿时死死的盯着秦安。
不过这种小把戏,只能吓吓胆小的人。
秦安既不跟他对视,也不刻意避开,而是无所谓的看向吴细妹,跟吴细妹低声聊天。
无视。
这就是秦安给包德盛的回馈。
“那边干什么呢?庭审马上开始了,还站那儿?找地方坐!”前面有工作人员开口提醒道。
包德盛重重瞪了秦安一眼,这才坐下。
书记员确认当事人及律师等人员到齐之后,当即开始宣读纪律,这些流程对秦安来说早已烂熟于心,甚至书记员不合规的地方,他心里也一清二楚。
庭审开始后,包德发坚称自己无罪。
“我没有绑架秦安!我只是请他去喝酒而已!”
律师冷笑:“喝酒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为什么去的是废弃的钟表五厂的仓库?”
“我喜欢在那儿喝酒,不行吗?”
“那你手里的枪怎么解释?”
包德发开始红温。
而律师继续往下进行,将其他受害者的案件一一对包德发和包德发的手下进行质询。
包德发矢口否认,然而包德发的手下,直接将包德发给卖了,包德发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五爷,兄弟们跟着你干了那么多事儿,最后什么好都落不着,你把兄弟们的心都伤透了。”一个看着蔫撵的小弟,听到包德发骂他,委屈的说道。
一时间,战争转移到了包德发跟他的手下之间。
直到暂时休庭后,庭审才得以继续。
“全体起立!”
一个多小时后,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秦安他们站了起来,听法官宣读对包德发的审判。
“依照《刑法》……等规定,被告人包德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绑架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阚三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随着一个个小弟被判刑,坐在旁听席的包德盛,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不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来到这里的受害者家属或者朋友,纷纷挥拳庆祝,无论是笑着还是哭着,总归都是为包德发被判处死刑而感到满足。
法院的大门打开,已经临近中午,万里晴空,阳光令气温迅速回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吴细妹抬手挡在秦安眉骨前方,帮他遮太阳刺眼的光。
秦安宠溺的揉了揉吴细妹的头发正要说话,几个包德发害死的人的家属,快步来到了秦安身旁,“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谢秦老板!多亏你帮忙,才能把包德发那个畜生送进去!让他死刑!”
“秦老板,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三岁大点儿的孩子,一起跪在地上。
“都起来,判他的是法庭,你们跪我干什么?”秦安强硬的扶起女人说道。
众人听到秦安这么说,脸上浮现一抹自嘲。
之前金鼎公寓的那个男人说道:“不是秦老板,那些证据我们根本没法收集起来,而且我们都听说了,包家的保护伞,就是因为秦老板是我们这一边的,所以才没敢动作。”
保护伞?
秦安愣了一下,想起了电视剧中,那个按下“徐庆利”死亡事件的赵组长。
之前在岭西村,秦安也碰到过一个赵组长,不过两人只是同姓,岭西村碰到的那个赵组长,人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是这样。”秦安点点头道:“不管后面包德发要不要上诉,不管那个什么保护伞要不要动手,我都保证包德发这个花生米是吃定了的。大家也不要在这里堵着了,都回家吧,我相信你们有很多话要跟被包德发害死的亲人说。”
众人开始离去,而秦安单独叫住了几个情况不好的人,掏出钱包,分给他们一人五百块钱,抱着孩子的那个女人又多给了一百。
不顾众人的推辞,秦安直接塞给了他们,并命令他们:“不拿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种经典的场面话,秦安几乎没怎么说过,导致十分的僵硬。
不过这些拿到钱的受害者家属们,看向秦安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吴细妹在一旁看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哭,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含着的泪水。
拿了钱的家属们,互相感慨着着秦安是好人离开了。
秦安也准备拉着吴细妹走人了。
这时,之前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包德盛,带人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