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萍快步跑了出来,两条腿还是那么匀称而漂亮。
到了秦安身边,何小萍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秦安的手掌放在了何小萍的肩膀上,拉着她站在了自己身边,随即叫了拍照的宣传干事来。
“抬起头,不然照出来,你好像是我的俘虏一样。”秦安偏头看向何小萍笑道。
何小萍连忙抬起头,身体往秦安身边靠了靠,但紧跟着,看到周围不少人往这边看,又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过下一秒,秦安直接用力搂着她的肩膀,让何小萍紧紧的贴在她身边。
“女同志笑一笑好吗?”前方的干事举着照相机,眯眼说道。
何小萍看了眼秦安,这才重新目视前方,给了一个微笑。
“咔哒~”
照相机轻响,将何小萍那张哭过后的笑脸与秦安意气风发的模样,共同烙印在了胶卷上。
“好了,我们该走了。”刚照完,郝淑雯便从身后挤上来,推着秦安往出口走。
然而秦安却没顺从她的意思,直接一只手把郝淑雯提到另外一边,跟何小萍说了两句话,这才带队出站。
何小萍重新回到了文工团的队伍中,跟着杨主任的指挥往外走去。
这途中,何小萍看到郝淑雯噘嘴郁闷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温暖。
刚才秦安显然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才下了郝淑雯的面子。
此时,尽管清楚自己只可能是秦安的女朋友“之一”,何小萍心里也充满安全和满足。
因为她觉得,哪怕以后秦安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人或事忽视她,但只要秦安发现了、知道了她的委屈,肯定不会置若罔闻。
火车站外面有装点了鲜花的吉普车,秦安坐一辆,高强等人则坐另外一辆同样布置了鲜花的卡车。
秦安毕竟跟高强他们不一样,而且高强他们反而是最理解这个待遇差距的一批人。
战争期间的炮声,经常震的高强他们在一个房间坐着,互相壮胆,他们是真怕有炮弹打过来,毕竟河口县当初就被炸过。
而战地医院转移到地方的烧伤致死的烈士,那惨状更是让几人好几天吃不下饭。
就在他们因为这些事儿而害怕的时候,秦安已经去了战场,在无支援、无后勤的情况下,手刃四百二十三名敌人——这是军区统计后公布的数字。
所以,他们太知道自己压根没资格跟秦安站在一块儿了。
当然,秦安自己倒是不这么想。
在秦安看来,他们能跟着自己一起冒着被炸的风险去边境,已经是很有勇气了。
而勇气的多与少,没有比较的必要。
不过有些宣传活动,秦安是理解的,尤其是目前国内思想比较杂乱,所以他就安分的坐在吉普车上。
一路过去,街边也不知道是专门组织的还是大家自发过来的,许多穿着劳动布工作服或者的确良衬衫的人向秦安等人不断挥手,用蓉城方言叫好。
“不摆了!真男人!”
“太凶了!不愧是我们蓉城人!”
秦安愣了愣,他算什么蓉城人……
但是想了想,怎么不算呢?
这个世界,就数在蓉城呆的最多,“半个蓉城人”嘛……
到了文工团的大排练厅,里面坐满了人。
当秦安与郝淑雯他们列队上台的时候,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反正这天欢迎活动结束后,郝淑雯的听力明显有点儿受影响。
秦安作为表演队的临时政委,又立下大功,自然第一个进行讲话,也算是对领导们汇报工作。
不过秦安没有看宁政委给的稿纸,在边境经历的一些事情,足够他讲了。
“当时我跟随过江的部队,是作为尖刀连的九连,他们的指导员,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指导员了。分别之前我问他后不后悔曲线调动,调动出这么多事儿?”
“他说他后悔没有早点去部队,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他以前是多么的混蛋。他还告诉我,他接下来不打算回机关了,他要扎根在连队,扎根在边境,不为了忏悔。只是为了一句话。”
秦安顿了顿,扫视众人:“这个国家不只是穷苦人的,也是他这样的高干子弟的。他们不能、也不该坐在自己父母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世界归根结底是我们的。我们不爱不保护这个国家,谁来?”
赵蒙生的故事被秦安提炼后讲出,下一刻,掌声便再次如雷般响起。
不过仔细观察,普通的战士和同志颇为激动,而有些领导则面色难看,而台下,提干后作为声乐队分队长的陈灿,直接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着。
本来,他也有机会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崇拜和赞誉的。
可是……
现在,他再面对郝淑雯,是绝对无法像电影中那样,痛斥郝淑雯的“干部子弟作风”的。
因为人家确确实实在危险的时候去了边境,而他陈灿反而当了逃兵。
相比于秦安演讲的沉重,后续高强他们,则非常“靠谱儿”的读了宁政委给他们准备的稿子,同样赢得了众人的掌声与尊重。
汇报过后,秦安等人的行李自有人去安顿,而他们本人则与众领导来到了食堂。
食堂宰了两头猪迎接他们,食堂内飘荡的油脂香气,瞬间勾起了秦安等人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