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徐晃看着南宫朱雀门虚掩着的朱漆大门,面色阴沉。
“搜!仔细搜查每一处宫殿,不得遗漏!”
伴随着徐晃的命令,甲士们立刻分散开来,脚步声在空荡的宫苑中回荡,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空荡荡的宫殿中,唯有几名老内侍瑟瑟发抖的缩在廊下。
“陛下何时不见的?”徐晃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老内侍颤巍巍答道:“回将军,昨夜三更时分,杨司徒、黄太尉带着一众大臣突然入宫,说是有紧急军情,要护着陛下出城。”
“我等不敢阻拦,他们从侧门走的,还带走了不少禁军。”
徐晃眉头紧锁,转身看向身旁的法正:“侧门?宫城侧门有三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应该是往北走了。”
法正捻着胡须,神色平静却难掩凝重:“看来这些老臣早有预谋,绝非临时起意。”
徐晃沉声道:“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出城通道,派人沿城北官道追查,务必探清天子行踪。”
“诺!”校尉领命而去。
法正望着空荡的御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世家老臣,算盘打得倒是精。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主公。”
“怕主公?”徐晃眉头微皱。
“他们连李傕郭氾等人都不怕,还会怕主公?”
法正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是自然,因为主公,可是姓刘啊!”
徐晃闻言,若有所思,随即又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立刻派兵追击?”
法正沉声道:“只怕已经迟了。那些老家伙既然作出了这一行动,必然早早便做好了准备。”
“如今我们与李傕方正在鏖战,手中兵力不多。此时根本抽不开身,还是先稳住长安,将李傕等人解决了再说。”
“不过还是要将此事禀报主公,请主公定夺。”
说到这里,法正不禁挠了挠头。
这些老家伙,时机掐的是真好。
自己一不留神竟然被对方当刀使了。
但是好在他们对于天子本就没有太大兴趣。
天子在手,有利有弊。
除了对于董卓、李傕这类武夫出身的倒霉蛋,基本是弊大于利之外。
对于绝大部分诸侯而言,都是短期有利、长期有弊。
从曹操身上便能得到最好的明证。
袁绍基本统一河北的时候,曹操仍旧在兖州之地打转。
在绝对的劣势下,靠着天子这张牌,曹操才迅速开始向着中原霸主迈进。
对于曹操而言,奉迎天子自然是必要一步妙棋。
只有奉迎天子,他才有和袁绍同台竞技的资格,而在与袁绍交锋的过程中,这张牌同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