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样是与世家豪强合作,但是荀攸的操作与中原诸侯有着本质的区别。
主导权和利益分配权自始至终被荀攸牢牢的把控着。
这一点,至关重要。
开始的不同,注定了结局天差地别。
“益州豪强迁过去的都是分支吗?”刘璋问道。
贾诩微微一笑:“大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主脉。”
?
刘璋面露不解之色。
“主脉?”
似是猜到了刘璋的不解,贾诩缓缓道:“这正是公达此策最为精妙的地方。”
“荆州、益州终究距离太远,而且地形闭塞、难以通行。以益州豪强的情况,即便是跨州谋取些许利益,也难以对家族形成较大裨益。”
“所以,就得考虑置换之法。”
“怎么个置换法?”刘璋好奇道。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荀攸竟然在荆州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贾诩看向犍为郡方向:“总有些人是不甘寂寞,同时又对主公充满信心的。只要荀攸许出的利益足够大、提供的保障足够多,这些人自然愿意前往荆州搏一搏。”
“虽然这些豪强家族的规模普遍不大,但加起来,也是股不小的力量。”
“若是武陵那边发展顺利,他们自然不介意割让部分益州的利益,转而将重心放在荆州。”
“如此一来,便可形成资源的置换。”
“哪怕是那些深耕益州的豪强,也能从外扩之中置换出好处。而益州的诸多豪强,尤其是新晋豪强,也将不断的外溢,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刘璋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不过立刻联想道:“但若是外扩受阻,这种方式恐怕就会出现问题。”
贾诩淡淡一笑:“所以此策只是应急和补充,公达并没有准备将之作为常策。”
所有的政策几乎都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好处越大,潜藏的弊端和局限性就有多大。
就像商鞅变法,将秦国打造成一台战争机器,奠定了秦一统六国的根基,却也为秦朝的短命埋下了伏笔。
历朝历代开国依仗的政策,很多也都在王朝末期,形成了巨大的毒瘤。
荀攸的办法放在当下无疑是良策,但也要根据实际情况采用、适度采用。
也就是荀攸,才能将其中的度把握的这么好,用好这个办法。
刘璋微微点头。
“除此之外呢?公达可还有其他良策。”
贾诩眼神莫名的看着刘璋,幽幽道:“自然是有的。”
“何策?”刘璋好奇道。
“用钱粮砸。”贾诩语气复杂的说道。
简单、粗暴、无解。
“这半年来,公达自益州调取的钱粮不计其数,折合下来,少说也有二十亿钱,其中大半都砸在了在册人口不过二十五万的武陵郡中。”
“平均下来,一个人不少于五千钱,折合粮食也有五十石以上。武陵百姓至少三年之内不愁吃穿了。”
刘璋闻言,嘴角微抽。
他自觉已经够败家了,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真不愧是他的部下!
“这些钱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刘璋叹了口气道。
“但一上来就给这么多钱粮,日后怎么办?”
以益州如今的人口和生产力,这点钱粮刘璋还是不在意的。
但升米恩、斗米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