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萧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殿下可是知晓了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防止杞人忧天,萧氏还是将她心中的担心问了出来。
虽然杨广可以对此行的目的进行隐瞒,直到见到那位隋炀帝杨广。
可杨广并未选择这么做。
他直接向萧氏袒露了心扉。
“没错,这些年来,大业十三年的我所干下的事情,仁寿元年的我全都一清二楚。
包括我登基以来那骄奢淫逸的生活,以及诸多暴政。
我与父皇此番正是就这些事来找大业十三年的他的。”
听到杨广的打算,萧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明显,她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仅是殿下,就连父皇也知晓了这些年来陛下所干出的事情。
以她对父皇的了解……
萧氏再度瞄了一旁的杨坚一眼。
却见到杨坚还是先前的那副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这是不是意味着父皇没有太过计较陛下所做出的事情?
见萧氏依然一脸的担心,杨广宽慰道。
“放心,此番父皇与我均不会取他的性命,因为他还有着大用。”
“大用?”
正在拼命想办法挽救大业十三年杨广的萧氏猛地将头抬起。
“没错,见到大业十三年的我后,除了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口恶气以外,我还打算假借他的身份,带领人马返回大兴城。”
“假借身份……返回大兴城!”
萧氏顿时眼前一亮。
既然殿下知晓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那就肯定知晓如今的大隋危如累卵。
而携人马返回大兴城,岂不是意味着殿下与父皇要拯救如今的大隋!
想到这,萧氏情绪激动地向杨广询问道。
“殿下可是打算救大业十三年的大隋于水火?”
被萧氏那充满期盼的目光紧紧盯着,杨广无奈地摇了摇头。
“并非是救大隋于水火,而是放弃大隋,将将来的我以及王妃你以及一些重要的人物,带去仁寿元年。”
萧氏再次呆住了。
因为殿下竟然提到放弃大隋。
虽然大隋倾覆在即,可如今,父皇与殿下都已经来到了大业十三年。
有着父皇以及殿下两人的帮忙,大隋未尝不能扭转颓势。
但殿下却告知他,要放弃父皇一手建立的大隋。
如果是殿下放弃也就罢了。
可为何,父皇也没有反应?
就好似……已经默认了这件事一般。
这怎么可能!
父皇竟然会放弃由他一手建立的大隋!
令萧氏感到震惊、疑惑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殿下提到的前往仁寿元年同样令她很是疑惑。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能够前往过去。
思虑再三,萧氏决定询问第二个问题。
毕竟放弃大隋看似是父皇与殿下共同作出的决定,她不方便打听。
“殿下,不知你提到的前往仁寿元年一事是……”
“这很好理解,就是王妃你可以随我一同前往仁寿元年。
对了,忘了与王妃你说,仁寿元年已经有两位王妃了。
一位是原本仁寿元年的王妃,另一位,则是大业十三年二十年后的王妃。
关于此事的具体细节,等解决了大业十三年的我一事后,我再告知于你。”
大业十三年的二十年后……
这……
虽然现在的萧氏依然有些难以理解杨广的话语,但她知道,现在对仁寿元年的父皇与陛下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往宫中。
因此,她点了点头回应道。
“父皇,殿下,妾这就将你们带入宫中。”
……
自杨广登基后,他一共三次巡幸江都。
大业十二年,面对着各地起义军的威胁,在诸位大臣的劝谏中,杨广一意孤行,执意前往江都,这是他第三次前往江都,也是最后一次。
或许是察觉到了隋朝的末路即将到来,抵达江都后的杨广彻底不理朝政,转而一心一意地沉浸于享乐中,开始了他最后的狂欢。
江都宫内。
回到皇宫中的萧氏身后正跟随着两位全副武装的禁军。
他们头戴头盔,身着甲胄,紧紧跟随在萧氏的身后。
他们正是穿上禁军甲胄的杨坚与杨广。
毕竟仁寿元年的杨广就算不化妆,也与大业十三年的杨广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为了防止突生波折,萧氏便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
在让把守宫门的禁军退下后,萧氏领着杨坚与杨广进入了杨广所在的殿中。
此时的隋朝皇帝杨广正倚靠在榻上,数位美人环绕在他的周围。
杨广左拥右抱,品尝着美人递到嘴边的新鲜瓜果,看着下方宫女跳舞,日子无比快活。
进入殿中后,杨坚眉头一皱。
他历来就反对铺张浪费,可是……
殿中的奢靡程度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
而这,就是历史上他选定的继承人?
杨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至于杨广,露出了与杨坚别无二致的神情。
看着躺在榻上,享受着众多美人服侍的大业十三年的自己。
仁寿元年的杨广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后世,只要遇到个隋朝之后的人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必然是隋炀帝杨广。
问题是,隋炀帝干下的那些事情他一件没干,隋炀帝享受到的,他也一件没享受到。
也就是说,他白白替大业十三年的自己背了黑锅!
仅是想想,杨广便按捺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一行三人进入殿中并未能够引起坐在榻上的杨广注意,他此刻仍然在与身边的莺莺燕燕调笑着。
这时,身为皇后的萧氏发话了。
“你等尽皆退下。”
“我看谁敢!”
坐在榻上有些醉醺醺的杨广一声暴喝,喝止住了准备离去的美人与宫女的动作。
紧接着,他将目光望向下方的萧氏。
“萧氏,念你我二人夫妻一场,朕不与你计较,还不速速离去!别打扰了朕的雅兴!”
就在杨广呵斥完萧氏后,萧氏的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好啊,好,老二,你出息了啊。”
杨坚一边说着,一边将戴着的头盔取下,随后他朝着坐在上位的杨广缓步走去。
仁寿元年的杨广见状,也是立即跟上。
还在回忆着杨坚言语的杨广看到有两人正朝自己走来,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怒气。
“你等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大业十三年的杨广一边说着,一边用微睁的眼眸,看向逐渐走进的杨坚与杨广。
在看清杨坚的样貌后,杨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原本醉意浓浓的他几乎是瞬间清醒。
“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