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不知你所看之书为何?”
年轻男子的问题令得李时珍再度将头抬起。
“你说此物啊,此乃医书。”
“医书!”
听到李时珍说手中之物是医书,年轻男子眼睛瞬间一亮。
“那不知此书名为?”
“此书名为《赤脚医生手册》。”
与众多历史名医得知书名后的反应如出一辙,年轻男子在获悉书名后,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古怪。
赤脚……医生……手册……
男子脸上拧巴的神情仅持续了片刻,便又恢复如常。
“老翁,不知此书可否借小子一观?”
男子的话语令得李时珍大感意外。
“哦?你对医书感兴趣?”
在李时珍看来,年轻人大多是以科举为目标。
至于医术,除了家传外,一般没有年轻人对其感兴趣。
想当初,他就是这样。
面对李时珍的问题,男子点了点头。
“小子家中对医学一途多有研究,并且小子自小患病,需要服用中药调理。
在这两方面的影响下,小子对医学也有所涉猎。”
听到男子的回答,李时珍顿时就像是找到知音一般。
他的祖父是草药医师,而他的父亲算是荆楚之地的名医,曾官至太医院吏目。
但是由于民间医师地位低下,生活困苦,父亲不愿意他再走老路,于是便让他弃医从文。
可是他对科举没什么兴趣,只对医学感兴趣。
最终,在经过了几次应试失利后,他彻底放弃了科举,转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医学一途中。
如今,见到这位年轻人出身以及兴趣与他无比相似,他就好似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
他当下没有犹豫,将手中的《赤脚医生手册》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赤脚医生手册》,开始了翻阅。
结果,仅仅看了几眼,年轻男子的脸上便露出了震惊之色。
原本,他仅是对这奇怪的书名感到好奇。
可是,他没想到,书中的内容同样震撼人心。
毫不夸张地说,他以前所看的《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千金翼方》等医学巨著,在这本书面前不值一提。
可是,如此旷世巨著,为何他没有听说过。
而且……
究竟是谁,写下了如此旷世巨著?
难道是……
想到这,男子一脸热切地看向面前的李时珍。
“老翁,此书可是您写的?”
李时珍连连摆手道。
“此书并非我所写。”
得知并非是李时珍写的,男子微微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但是他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这书虽不是眼前老翁所写,但既然在老翁手里,也就意味着对方肯定知晓此物的来历。
当下,年轻男子追问道。
“老翁,那不知此书是从何而来?”
“此书……是从食肆店家这获得。”
现在的李时珍,已经有些确定眼前之人是真的古人了。
因为假如是后世人的话,就算没有见过这书,也不会问出刚刚男子问出的那些问题。
想到这,李时珍决定试上一试。
不过,还未等李时珍问及男子名讳,就听得农家乐外,传来一阵鸣笛声。
紧接着,一辆装着满满当当的电动三轮车驶入了农家乐中。
“咦,店家,有新客人来了!”
坐在电动三轮车后方的朱高煦,一眼便见到了院中与李时珍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子。
朱高煦的话语令得张泊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到院中多出一人。
与此同时,院中男子的注意力也被刚刚抵达院中的张泊一行所吸引。
只不过,他的关注点并非是张泊几人,而是张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
将车子停稳后,张泊对着身后的朱高煦与朱高燧说道。
“高煦高燧,你们先将车后的快递搬到后面的仓库中。”
“店家,这不急,先让我们看看,这位新来的客人来自哪一朝。”
对此,张泊也没有强求。
在他转过身子的同时,他发现,原本与李时珍坐在一起之人,正一脸激动地朝他走来。
见状,张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不明白,明明今日是他与这位陌生男子的第一次见面,可为何对方脸上竟会露出此等神情。
不过张泊很快发现,男子目标,并非是他,而是一旁的电动三轮车。
来到电动三轮车旁后,男子对着电动三轮车敲敲打打,眼中满是好奇。
“店家,这人……有些怪。”
朱高煦将脑袋凑到张泊面前,小声说道。
从男子的行为动作,张泊自然也是看出了男子的奇怪之处。
不过,也正因为男子奇怪,所以他大致上能够推测出,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是一位古人。
随着张泊的一声轻咳,注意力放在电动三轮车上的年轻男子终于回过神来。
站起身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前方的张泊身上。
“不知足下怎么称呼?”
“我姓张名泊,是这间食肆的店家。”
得知张泊是农家乐的店家,年轻男子当即眼前一亮。
那炽热的目光看得张泊浑身发毛。
“店家,我听那位老翁说,他手上的那部《赤脚医生手册》来自店家你这,不知店家你又是从何获得那书的?”
这次男子倒是没有询问《赤脚医生手册》是不是张泊写的。
因为在他看来,能够写下那种鸿篇巨制,必然要耗费数十年的光景。
而这很显然,不是眼前的店家能够做到的。
见年轻男子问及《赤脚医生手册》,张泊对男子身份的猜测又加重了几分。
眼前之人大概率真是个古人。
既然如此……
“不妨我们坐下来详谈如何?”
随着男子点头同意,张泊领着他来到矮桌边。
招呼男子坐下后,张泊并未直接回答男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在回答你问题前,不知你可否先行告知我你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