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太祖活了!
这说明他手上的圣旨并非出自大将军,而是出自太祖!
如此说来,他对夏侯将军担任征西将军再无异议。
“夏侯将军,不知此番除了魏王与夏侯将军,还有几人死而复生?”
“还有元让,子孝,子廉三人。”
一听到这些名字,陈泰精神一振。
这些,可都是太祖身边赫赫有名的将领。
在太祖与诸位将领的齐心协力下,拿下蜀国那是迟早的事。
虽然陈泰无比激动,但激动过后,他的脸上又涌现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方才夏侯将军提到的名字全都是大魏宗室,里面并无他父亲的名字。
不过,陈泰倒也没有太过纠结此事。
因为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确定了夏侯将军的身份。
“陈泰见过夏侯将军。”
面对陈泰的拱手行礼,夏侯渊微微点头。
“多余的话我就不过多赘述了,我此番来到你这,除了接任陈泰你成为征西将军外,还有件事需要完成。”
“还有件事?莫不是反击蜀国!”
陈泰迫不及待地说道。
见陈泰如此,夏侯渊摆了摆手。
“并非是反击蜀国,而是要你寻一人。”
“寻一人?”
陈泰略微一愣。
他一时有些想不到究竟会是何人需要夏侯将军亲自寻找。
“暂任安西将军的邓艾如今也来到了雍凉吧,不知他当前身在何处。”
“邓艾?”
陈泰没想到夏侯将军此行是为了邓艾而来。
他下意识地朝身后的邓艾望去。
得知夏侯渊口中所寻之人是自己,邓艾也为之一愣。
明明他与这位征西将军从未见过面,为何对方会突然找他。
难道说……
对此,邓艾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找他的原因或许与司马氏有关。
太祖在清理完朝中的司马氏后,必然也会清理其党羽。
他平日里与司马氏走得异常接近,自然会被太祖认为是司马氏的党羽。
如此说来,接下来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那他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呢?
是杀出重兵把守的征西将军府,还是引颈待戮?
仅片刻的功夫,邓艾的嘴角便露出一抹苦笑。
先不说他能否冲得出层层把守的将军府,就算他侥幸逃脱,那家中的妻儿又将如何。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必会身死。
反之,如果他引颈待戮,倒是可以为妻儿换的一线生机。
转瞬之间,邓艾已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见到陈泰的反向举动,夏侯渊也向陈泰身后的邓艾望去。
先前他倒是没有太过注意此人,但根据陈泰的动作来看,这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方才提到的那位邓艾。
“你就是暂代安西将军一职的邓艾?”
面对夏侯渊的问询,邓艾拱手道。
“是,夏侯将军。”
得到邓艾肯定的答复,夏侯渊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你准备准备,不日我便会派人将你送抵洛阳。”
“准备……准备?”
邓艾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他都快被处死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见邓艾一脸疑惑,夏侯渊为邓艾解答道。
“没错,因为魏王要见你。”
“太祖……要见我?”
夏侯渊的回答,令得邓艾呆立当场。
他实在想不到太祖为何会想见他。
在太祖生前,他仅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官。
他相信,太祖绝对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即使是到了现在,他也不过暂时担任安西将军一职。
虽为司马氏党羽,但太祖应该也没有必要突刺大张旗鼓地见他。
尽管无法理解太祖的举动,但片刻的功夫后,邓艾还是轻叹一声道。
“遵命。”
“你似乎对见魏王兴致不高?”
邓艾一阵沉默。
他都要被处死了,兴致高就怪了。
话虽如此,邓艾并未承认。
万一这位夏侯将军将他的不满告知太祖,那他计划求太祖放过妻子与子嗣一事可能就要无疾而终了。
“夏侯将军说笑了,面见魏王乃是我之殊荣。”
邓艾敷衍的回答没有令夏侯渊太过深究。
他将手伸入袖中,又掏出一物。
那是建安十五年的邓艾与他母亲的照片。
“魏王有一物托我转交给你。”
听到夏侯渊的话,邓艾猛地将头抬起。
魏王有东西要给他?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魏王不是应该在见过他后直接处死他吗?
这交给他一物又是何意?
邓艾皱着眉头,从夏侯渊的手中接过巴掌大小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邓艾眉梢轻挑,很是意外。
这纸上的人物可谓是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一般。
不过,稍作感慨后,邓艾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纸上惟妙惟肖的两人,似乎有些眼熟。
又盯着看了几息,邓艾瞳孔地震。
他认出了纸上的人物。
那是母亲与小时候的他!
以往邓艾数十年的阅历,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他手持照片,结结巴巴地和夏侯渊说道。
“夏侯将军,这这这……这是?”
原本邓艾小时候就有口吃的毛病,但经过他的努力,已经克服了口吃。
但此刻,似乎是因为激动,邓艾又再度口吃起来。
见邓艾如此模样,夏侯渊知道,邓艾已经认出了照片中的自己。
不过,他并不打算对此多做解释。
“邓艾,看来你已经认出了这两位的身份。”
手持照片的邓艾情绪激动,颤颤巍巍地说道。
“是是是……夏侯将军,不不不……知此物来历是?”
“这个,等你见到魏王后自然就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