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与二公子自早上的议事后便消失不见!
这消息对他而言,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无论是国公,还是二公子,都算得上是起事的核心人员,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可如今起事在即,两人却都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即将到来的起事可能就此僵住。
问题是,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
一旦起事耽误的时间过长,那朝廷极有可能发现他们意图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事出突然,这也没有办法。
于是他当机立断,告知大公子将此事暂时保密。
毕竟此事一旦外泄,军心浮动,恐酿成祸患。
大公子也同意了他的提议,最终这件事只有他与大公子两人知晓。
而既然不能给别人知晓,那找寻国公的任务自然就压在了他与大公子的身上。
结果就是,昨日他与大公子找到戌时却还是没有找到国公与二公子的踪迹。
晋阳城内外,兵营都找过了,没有丝毫的踪迹,国公与二公子两人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无奈,他与大公子只能暂时鸣金收兵。
不过,他与大公子也已经商议好了。
今日再找一日。
如果还找不到的话,那恐怕就要将此事告知众人了。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再瞒下去就要露馅了。
只是,如果今日真的找不到国公与二公子,那他们接下来的起事又该如何?
是取消起事?还是在大公子的带领下起事?
就在裴寂担忧着未来之际,一位府中的下人来到屋外,向屋内的裴寂禀告道。
“主人,国公派人前来,召集主人过去议事。”
听到下人的禀告声,裴寂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国公派人前来?”
下人被裴寂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立刻将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是的主人,国公派人前来,召集主人过去议事。”
得知李渊归来,裴寂心中蓦然一松。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国公回来,也就意味着他先前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此时的裴寂,已然没有了喝粥的心思。
在吩咐下人收拾残局后,他便动身前往了唐国公府。
由于裴寂与李渊的关系非凡,所以他的宅邸距离唐国公府并不远。
不一会儿的功夫,裴寂便抵达了唐国公府的门口。
而在门口,裴寂遇到一人。
“玄真(裴寂),看你的神色,莫不是昨晚没睡好?”
说话之人乃是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其名为刘弘基,算是晋阳起兵最为核心的人员之一。
面对刘弘基关切的询问,裴寂面泛苦笑。
昨日他因为担心国公以及起事一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神色自然不好。
不过,现在他又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昨日国公消失不见吗?
总之……国公回来即可。
当即,裴寂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算是吧。”
对此,刘弘基点了点头,并未继续追问。
“对了,玄真,你说今日国公急召我等前来因为何事?”
“这个……我也不知?”
虽然裴寂不知道国公因为何事召集他前来,但是他心中隐隐有着猜测。
或许,今日召集他们前来之事,与国公昨日的消失有关。
裴寂一边想着,一边和刘弘基向府内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议事厅。
令两人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议事厅内,已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让裴寂与刘弘基很是惊讶。
他们倒不是惊讶于有人比他们先行一步抵达议事厅,而是惊讶于议事厅中,除了国公与几位公子,还有着数位陌生的面孔。
裴寂扪心自问,与国公关系不错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议事厅内的这些人。
与此同时,因为裴寂与刘弘基的到来,议事厅内的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其中就包括唐朝刘弘基。
在见到隋末自己时,唐朝的刘弘基眼眸瞬间一亮。
而愣在门口的裴寂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唐朝刘弘基。
“仲远(刘弘基),那老者与你好像。”
不用裴寂提醒,隋末刘弘基也已经注意到了唐朝刘弘基。
随后他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如裴寂所说的那样,他与那位老者是如此相像,甚至于在外人看来,说不定会将他与老者当成是父子关系。
刘弘基的愣神并未持续太久,就被裴寂打断了。
“仲远,我们该进去了。”
回过神来的刘弘基,当即与裴寂一道,向议事厅内走去。
不过,在行进的过程中,他的目光牢牢盯着那位与他面容极为相似的老者。
两人行至李渊跟前,朝着李渊拱手道。
“国公。”
此时议事厅的众人,并未按部就班地落座,而是集中在议事厅的中央。
因此,面对着裴寂与刘弘基的行礼,李渊直接将两人扶起。
“玄真,仲远,无需多礼。”
被李渊扶起后,裴寂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的一群陌生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人群中不仅有着与刘弘基长得极为相似的老者,还有着唐俭长得极为相似的老者,以及与二公子长得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
不过,看完一圈后,裴寂有些失望。
他没有找到与他长得相似之人。
倏然间,裴寂的思绪被李渊打断。
“玄真,仲远,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此时的李渊满脸笑容,从袖中抽出一张卷轴,递到两人的面前。
裴寂怀着好奇接过卷轴,将之徐徐打开。
刘弘基的目光也从既熟悉又陌生的老者身上移开,望向了裴寂手中的卷轴。
紧接着,两人齐齐神色一变。
“国公,这是伪诏?”
裴寂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向李渊确认道。
“玄真,这可不是矫诏,而是货真价实的诏书,不信你看看这上面,还有杨广与三省的印玺呢?”
听到李渊这话,裴寂再度将头低了下去。
作为晋阳宫副监,裴寂也算得上在晋阳排得上号的人物,他自然也是见过诏书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确认诏书是真的后,他的脸上布满疑问。
这不可能啊。
杨广就算再怎么昏庸,应当也不会下达如此诏书。
这简直就是将身家性命交到国公之手。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寂一时间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他将问询的目光投向李渊。
“国公,这……”
“玄真,这一切说来话长,在这之前,先由我来为你们介绍一番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