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原本的历史发展,此番晋阳起兵一切顺利,几月后,为父便率领你们入主长安,扶持代王杨侑为帝。
后来,隋朝内部发生动乱,杨广被杀,为父也正式登基称帝,建立大唐……”
在李渊讲述的同时,李建成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这么看来,貌似大唐的建立并无波折。
可父亲脸上的神情如同先前那般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无比凝重。
换而言之,恐怕父亲接下来说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而随着大唐的建立,为父将建成你立为太子,二郎立为秦王,元吉立为齐王……”
一听到自己被立为齐王,李元吉眉梢挑动,脸上涌现出一抹雀跃之色。
但他的喜悦并非持续太久。
因为刚刚父亲说的很明白,现在改由二兄担任继承人,也就是太子。
而在父亲百年后,二兄就会成为皇帝。
到那时,即便他身为齐王,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
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
就算二兄是代理人,那也可以继续让大兄当太子嘛。
到时,让二兄为大唐添砖加瓦,岂不美哉?
干嘛非要换太子!
这导致他面临的局势很尴尬。
不过,李元吉很快想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既然父亲准备让大兄前往天宝一朝去当皇帝,那他也可以提出与大兄一起去天宝一朝。
到那时,大兄是皇帝,而他是齐王。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一点束缚。
就这么办!
望了眼依然还在讲述的李渊,李元吉暂时将他的这个想法收起。
他打算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向父亲提及此事。
当李元吉想入非非的同时,李建成也陷入了沉思。
太子……秦王……齐王……
也就是说,历史上的他成为太子,而二郎成为了秦王。
这貌似同样没什么问题。
可父亲先前露出那般神情……
李建成的思绪转瞬即逝,因为他很快就知晓了原因。
“而在分封完不久后,建成你便与二郎发生了冲突。”
“父亲,我与二郎发生了冲突?这是为何?”
李建成眉头一拧,紧接着一脸疑惑地与李渊确认道。
按理来说,当时的他为太子,而二郎为秦王,两人不应该为大唐共同出力吗?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再者说,他的年纪较之二郎大十岁,假使有问题的话,他应当也会让着二郎,也不至于会到发生冲突的地步吧?
“虽然建成你当时身为太子,二郎身为秦王。
但二郎在大唐统一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隋末的那些反隋势力,几乎都是二郎一人平定。
毫不夸张地说,大唐之所以能够一统天下,二郎有着一半的功劳。
而这使得二郎的名望超过了建成你。
冲突的原因正是于此。
为了继承人的位置,你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陷害二郎……”
“这……”
肉眼可见的,李建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怀疑与彷徨。
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
因为继承人之位,向二郎出手,这并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父亲,从方才之事也可看出,我应当不会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如此对待二郎。
这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虽然李建成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但是一旁听了半天的张泊倒是能够明白,为什么当前能够退位让贤的李建成,仅仅过了几年,就会为了太子之位,对李世民出手。
因为人是会变的。
当前的李建成是什么身份?
除了唐国公的嫡长子这一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这个身份在隋朝地位着实有限。
另外,现在的李建成还没有被任命为太子。
所以他对于从未接触过的太子之位,并未有过多的看重,自然就没什么留恋。
可是,随着大唐的建立,李建成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被任命为大唐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将来,在李渊百年之后,他就是大唐新一任的皇帝。
这时的他,心态与晋阳起兵前的心态可谓是天差地别。
再加上,还有搅屎棍李元吉在旁。
李建成直接黑化了。
一听李建成提及难言之隐,李渊神色蓦然一沉。
紧接着他用那双几欲喷火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李元吉。
“这自然是有难言之隐的,那难言之隐,正是元吉!”
李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了李元吉。
李元吉傻了。
他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和父亲说前往天宝一朝呢。
结果,父亲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此时的李元吉有点慌。
因为他方才在想事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父亲为何发火,自然也就无法辩驳。
在看了一眼李元吉后,李建成收回了目光。
“父亲,不知这与元吉有何关系?”
“原本建成你虽然对二郎的势大有所不满,但因为早年间的兄弟情谊,你并未对二郎如何?
正是因为元吉,一步步教唆你,致使你与二郎之间的矛盾一步步加深!”
“这……”
李建成一时语塞。
他虽想帮元吉说话,但是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知道,父亲说的可能的确会发生。
他与元吉仅到晋阳两日的时间,元吉就已经向他不止一次抱怨过二郎了。
可,谁让元吉是他的弟弟呢?
听着李渊讲述的李元吉,这时终于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没用,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不过,好在他见到了他的好大兄李建成朝他挤了挤眼睛。
李元吉当即心领神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儿知错,还望父亲饶恕孩儿。”
见此一幕,李渊无奈地摇摇头,紧接着摆了摆手。
元吉乃是他正妻窦氏所生,乃是最小的嫡子。
所以,当得知元吉教唆建成去针对二郎时,他尤为痛苦。
不过,好在将来的二郎并未抓住元吉不放。
“起来吧!”
李渊对着伏跪在地的李元吉沉声道。
李元吉当即如蒙大赦一般站起。
“建成,除了元吉外,为父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父并未在你们陷害二郎时,及时站出来,因而酿成惨剧。”
李渊一边说着,一边面露懊悔之色。
李渊的道歉令得李建成一愣。
父亲提到的酿成惨剧是怎么一回事?
怀着疑问,李建成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