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的李渊因为李元吉一事满脸怒火,但是唐太宗李世民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还在继续讲述着。
“而除了元吉这个原因,父亲你可能不知道,当时的我建立了何等的功勋。
先是平定薛仁杲(gǎo),后破刘武周,再擒窦建德,王世充。
而在擒获窦建德,王世充后,父亲你认为自古以来旧的官阶与我的功劳不符,于是为我创立了一个新的官阶,名为天策上将。
其位列王公之上,并拥有开府之权,能够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此时的李渊,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即便是他,也意识到了二郎的功勋之高。
因为二郎所说的一系列人物,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而二郎竟然将他们都一一拿下……
并且,刚刚二郎提到的天策上将,也令他颇为在意。
仅是天策上将一职,就有着与东宫相抗衡的力量。
他当时竟然会授予二郎如此官职?
可凭借二郎的功勋,授予此等官职貌似并无不妥。
“而且,父亲你不知道的是,在担任天策上将的同时,我还担任秦王,尚书令,右武侯大将军,雍州牧,太尉……”
随着李世民如同报菜名一般地报出一系列官职,即使李渊,此刻也不由得悚然一惊。
尚书令,主管尚书省,总领全国政务。
右武侯大将军,统领禁军,负责宫廷和京城防卫。
雍州牧,京畿地区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位列王公之上,专门为二郎设立的天策上将。
毫不夸张地说,这时的二郎,已然成长为了一个庞然大物。
恐怕不仅是建成,甚至于连他都要忌惮二郎三分。
“……我身上如此多的官职,外加元吉的挑唆,父亲你还觉得,建成不会对我动手吗?”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李渊被怼的哑口无言。
现在看来,建成或许确实先行对二郎出手了。
但……
“二郎,当时为父应当还健在吧,难道为父没有缓和你与建成之间的关系?”
听到李渊提及此事,李世民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最终造成兄弟相残的局面背后,正是父亲!”
“是我?”
李渊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父亲即位后,纳了诸多妃子,那些妃子又诞下众多子嗣,她们争相结交我们兄弟三人。
而建成、元吉极力拉拢后宫妃嫔,让她们在父亲面前吹捧自己,诋毁我。
于是父亲听信谗言,开始逐渐疏离我。”
“这……”
李渊一时语塞。
“后来,建成曾经的宿卫,后来的庆州都督杨文干叛乱。
父亲你许诺我,待我平定了杨文干的叛乱,便将我立为太子,而将建成废为蜀王。
可是,此事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再然后,建成夜里召我饮酒,并对我下毒。
尽管我心痛吐血,可父亲依然没有惩治建成。
之后,父亲见我与建成斗得太凶,提出让我前往洛阳,建天子旌旗,掌控中原地区。
可是,这也在建成的反对中没了下文。
此事过后,建成便开始了紧锣密鼓地翦除我的羽翼。
而父亲也默许了建成的行径。
即使如此,我也一再忍让。
这时,恰逢突厥入侵,建成提出让元吉率军出征,并带走我秦王府的主要将领与精锐士卒。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则罢了。
可是,据东宫之人透露给我的消息,建成打算趁我为元吉践行时加害于我。
试问父亲,当时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
李世民的质问令得李渊神情恍惚。
感受到李世民那目光灼灼的眼睛,李渊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他处,不敢与李世民对峙。
不过,李世民也不怎么在乎李渊的反应,他又继续说道。
“后来,父亲也知道了,为了自救,我先前一步对建成与元吉动手。”
讲完事情的经过后,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番,他总算是将心中积压的当初没有与父亲说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说完后的他顿感一阵轻松。
虽然李世民说的情真意切,但李渊在羞愧过后,又起了疑心。
“二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辞……”
“父亲,我仅仅是将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告知父亲你罢了。
至于父亲信与不信,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李渊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回答。
这使得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场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不过,这并未持续太久。
最终,还是由李渊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二郎,既然你不打算让我相信,那你和我提及此事的原因何在。”
“一是为了告知父亲将来发生了何事,二是为了隋末的我考虑。”
“为了隋末的你考虑?”
“还请父亲将隋末的我定为继承人。”
李世民的话语令得李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他看了看面前的李世民,接着又看了看身侧的隋末李世民。
看起来,这是一个为他专门设下的圈套啊。
想到这,李渊眉梢一挑,厉声问道。
“如果为父说不同意呢,二郎你是不是准备对为父动手?”
“父亲,我并不会对你动手。”
李世民摇了摇头,回应道。
他可还没有疯狂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就算父亲不同意,他也有办法让父亲同意。
此时的隋末李世民,并不知晓唐太宗李世民的打算。
从方才父亲的言语中,他获悉了父亲的决定。
看起来,事情要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不过,张泊的声音将隋末李世民重新拉回了现实。
“想来唐国公是因为刚刚太宗皇帝弑兄杀弟的行为,才不愿将继承人给太宗皇帝吧。”
“没错,我不可能将大唐,交到一个像杨广一样的……”
李渊话音未落,突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用手指着李世民,随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张泊。
“店家,你说什么,二郎是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