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脸期待地等着李世民的回答。
倘若二十年的自己依然健在,那今日完全可以称得上他人生中最为愉快的一日。
“父亲,二十年后的你已于三年前离世。”
“这样啊……”
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李渊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毕竟,如果能够与二十年后的自己见上一面,肯定会非常有趣。
不过……
能够活到六十九岁,已经很不错了。
“二郎,既然我三年前离世,那现在的大唐可是由建成执掌?”
“这个……”
“父亲,我们还是先去见一见店家吧,想来店家也等急了。”
见将来的自己面露迟疑之色,跟在李渊身后的隋末李世民适时出声道。
而被隋末李世民这么一提醒,李渊也是微微颔首。
在来这食肆的途中,他从二郎的口中,获悉了有关这间食肆以及店家的事情。
刚刚因为二郎一事有所耽误,如今也确实该见一见食肆的主人了。
经由两位李世民的带领,李渊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父亲,这位就是店家。”
在隋末李世民的介绍下,李渊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屋檐下的年轻男子身上。
他发现,虽然眼前这位年轻的店家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仅是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态,就令人为之侧目。
联想到食肆的神奇,李渊倒也没有什么讲究,而是直接对着张泊行礼道。
“李渊见过店家。”
望着眼前朝自己行礼的李渊,张泊很是感慨。
后世常有人认为,在大唐建立的过程中,身为开国皇帝的李渊纯粹是躺赢狗,李世民才是mvp。
但张泊却不认同这种说法。
李世民是mvp没错,但要说李渊是躺赢狗,那就有些太过了。
李渊可是在晋阳起兵到大唐建立这段时间,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早期,李世民身边可没有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文臣武将。
而参与晋阳起兵的人,大多都是李渊的旧相识。
像大唐建立后被封魏国公,担任尚书左仆射的裴寂,他与李渊乃是旧交,经常在一起喝酒,而他正是晋阳起兵的一员。
又例如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长孙顺德,他在晋阳起兵时,乃是李渊的门客。
像刘文静,刘弘基,唐俭等人,都因为与李渊交好,所以才加入到了晋阳起兵中。
可以说,在反隋的前期,身为唐国公的李渊,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如果没有李渊的出力,李世民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了,李渊的作用仅限于前期罢了。
随着大唐的建立,李渊的雄心壮志就散了,继而沉浸于享乐之中。
用后世一个著名影视剧中的台词形容就是,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而李渊这一享受,就享受出了问题。
当李渊享受生活时,朝政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此时的李渊不仅没有办法解决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矛盾,甚至于他连一个能够替代李世民的将领都找不到。
当时的大唐,可还有着李靖这位不败军神的。
但是,因为他沉溺享乐,对手下完全不了解,使得李靖都被他直接忽略了。
而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李渊想要打压李世民,结果找不到人代替李世民出征,最终只能让李世民出征。
随着李世民的出征,李世民的功劳更多,地位进一步提高。
最终,造成了玄武门之变。
不过,也多亏了李渊后期的不作为,这才使得唐太宗李世民崛起。
面对着李渊的行礼,张泊摆了摆手道。
“唐国公不必如此多礼,还请落座。”
待李渊坐下后,张泊望向一旁的隋末李世民。
“二郎,想来你应当还未将事情告知你的父亲吧。”
之所以张泊如此笃定,是因为如果李世民直接告知李渊将来自己弑兄杀弟囚父的事情,那李渊绝对不会露出刚才的那种表情。
他刚刚可是看得很清楚。
李渊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
所以,据他推测,隋末李世民仅仅是告知了李渊后世一事。
见张泊猜到了他还未将事情告知父亲,隋末李世民也坦然承认了。
“是的,店家。”
他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直接在大业朝告知父亲此事,恐怕父亲会因为动怒,而不愿跟随自己前往后世,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因此,他这才选择暂时向父亲隐瞒下此事,转而来到后世告知。
而在自己,将来自己,店家三方的齐力解释下,父亲应该会好好听完事情的原委。
听着张泊与隋末李世民的对话,李渊那是一头雾水。
虽然他不明白店家与二郎的谈话内容,但是他知道,二郎有事瞒着他。
“二郎,不知店家与你提到的事情是什么事?”
“这个……”
就在隋末李世民考虑着该从什么地方,为父亲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唐太宗李世民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还是由我来说吧,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唐太宗李世民说话的同时,神色尤为平静。
此番面见父亲,除了他想要见已经离世的父亲一面外,他还想要借此向父亲袒露心扉,继而得到父亲的原谅。
虽然这听上去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唐太宗李世民的话语吸引了李渊的目光,他面泛疑问地望着一脸郑重的李世民。
先前大业十三年的二郎欲言又止,现在又是二十年后的二郎露出此等神色。
直觉告诉李渊,接下来的事情,恐怕是一件大事。
“父亲刚刚不是问及,二十年后的大唐是谁执掌吗,现在我可以告知父亲了,二十年后的大唐,是由我执掌。”
“二郎,由你执掌大唐?”
李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因为二郎乃是嫡次子,按照嫡长子的继承制度,他继承顺序应该是排在建成的后面。
如果是二郎继承了皇位,那岂不是说,建成发生了意外?
可是,如果建成发生意外的话,为何二郎会露出如此神色?
难不成二郎是不想让自己因为建成的早逝而伤心?
嗯,很有这个可能。
“二郎,莫不是因为建成的早逝,你才登上了皇位?”
“父亲,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李渊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缕疑惑。
这算是什么回答?
不过,还未等李渊反问,他就得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答案。
“准确来说,是我杀死了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