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赵构?”
朱高煦的眼睛蓦然瞪圆,一脸错愕之色。
虽然他对宋朝的皇帝了解不多,但赵构之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正是在赵构这个王八犊子的授意下,岳飞才含冤而死。
而且,不久前,他还亲眼见过赵构。
宋哲宗赵煦前往淳熙一朝,将八十岁的赵构带来后世。
那赵构还给他和老三跪下,称呼两人为太祖太宗呢。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朱高煦忽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刚刚那人的相貌,与八十岁的赵构也不像啊?
不过,怀疑仅仅持续了片刻,朱高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管他呢。
店家都说对方是赵构,那还能有假?
“店家,为何你能瞬间说出赵九就是赵构,莫不是这两个名字有所关联?”
在朱高煦思考的间隙,一旁的朱高燧有些好奇地问道。
“赵构是宋徽宗赵佶的第九子,按照排行,是不是应该叫赵九?又因为其怂包的性格,我们后世还将其戏称为赵九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兄弟恍然大悟一般齐齐点头。
这下子,男子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了。
但朱高燧紧接着也发现了一些疑点。
他也是见过八十岁赵构的,但那赵构与今日的“赵构”看起来差异极大,甚至可以说判若两人。
而且,今日的“赵构”看上去有四十多岁。
宋徽宗时期的赵构年纪有这么大吗?
不过,与朱高煦想法如出一辙。
朱高燧仅仅是怀疑了一番便不管不顾了。
“二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教训一下这个赵构?”
“这是当然!就当帮鹏举出口恶气!”
……
离开农家乐的赵匡胤并不知道朱高煦朱高燧两兄弟的打算。
此时的他正一步三回头,反复确认他身后的食肆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走出差不多近百丈的距离,他只能隐隐地看到食肆的屋顶了。
估摸了一番时间,赵匡胤决定再走十几息。
如果还能见到食肆,那他立马回去,与那两兄弟好好说道一番。
继续走了十几息的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赵匡胤再次回头。
但这次,赵匡胤整个人直直地愣在原地。
他的身后,哪里还有食肆的踪迹。
目力所及,尽是一片农田。
“这不可能啊,方才我还能见到食肆的屋顶,但现在……”
赵匡胤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后便开始朝着身后的方向快步行进。
大约走了三十丈左右,赵匡胤依然没有看到一点食肆的踪迹。
“难道……真的像朱高煦所说的那样,那间食肆位于后世?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只需想着食肆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够重返食肆?”
念及至此,赵匡胤的脑海中立马回忆起刚刚看到的食肆。
不过,回忆仅仅持续了几息的时间,赵匡胤便放弃了。
他记起了朱高煦所说的另一件事。
朱高煦说,只要想着食肆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够抵达食肆,那就说明在哪里并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他在宫里想着食肆,那是不是也能够前往食肆?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匡胤没有停留,而是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大宋的京师开封城走去。
行进了一个多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了风尘仆仆的赵匡胤前。
这就是宋朝的都城开封城。
此地在隋唐时期被称为汴州,同时也是战国七雄之一的魏国国都“大梁”所在地。
所以,作为宋朝国都的开封城又被称为汴梁,汴京。
站在开封城外,望着面前这座雄伟城池的赵匡胤,思绪有些飘远。
开封城,算得上五朝古都,先秦时期的魏国,五代十国中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都将都城安放在此。
而他在黄袍加身后,自然而然地就将原先后周的都城开封定为了大宋的国都。
但是,他对开封是不怎么满意的。
虽然,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开封的位置得天独厚。
其位于大运河与黄河的交界处,水运便利,江淮地区的粮食,物资可直达开封。
靠这支撑起数十万禁军与百万居民的日常需求,没有一点难度。
而且,开封位于中原地区的中心,其周围是一片平原。
以开封为京师,可以俯瞰全国,一旦地方发生动乱,便于快速出动军队平乱。
但……
开封作为都城的缺点也显而易见。
因为开封地处平原地区,所以无险可守。
为了防止辽国军队的进攻,必须要在开封长期驻守大量的军队,以抵御北方辽国的威胁。
长期以往,他大宋势必会出现冗兵的局面。
大量冗兵云集开封,也极大地增加了开封对运河的依赖性。
这样就会造成一个结果。
河道不够要继续开挖,河道淤塞要不断清淤,无休无止的开挖清淤动势必会动用无数的民力。
长期以往,百姓将不堪重负。
恐怕不出百年,大宋的民力就将耗尽。
所以,在建立大宋后,他升起了想要迁都的念头。
至于迁去哪?那自然是洛阳。
洛阳不同于开封,其地处平原,其四面环山,还有着虎牢关,函谷关等一系列的天然屏障。
凭借这些山川险阻,使得洛阳相较于开封更易防守。
以此可以减少驻军的规模,防止将来的冗兵危机。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并未得到大臣们的认同。
大臣们认为,洛阳地处运河末端,交通不便,难以保障物资供应。
并且,虽然洛阳在经过唐末乱世后得以重建,但宫室、官署等基础设施仍不完善,且迁都需耗费巨资,这对于建立不久的大宋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在权衡利弊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
他放弃迁都仅仅是暂时的。
目前天下未定,南有南唐,北有北汉。
他的想法是一统中原后,再行迁都之事。
据他估计,此事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五年足矣。
也就是说,五年之后,迁都之事便可提上日程。
况且,当前又出现了后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