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高煦两兄弟暗中偷窥曹操时,李清照已经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宅邸前。
看着门口停靠的马车,李清照知道,今日宅院中除了好友蔡文姬以外,还有一位她的熟人。
敲了敲宅院门,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何人叩门?”
紧接着,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一位垂髫少女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见到门口一身男子装扮的李清照,少女很明显地一愣。
“你是?”
李清照将脸上的胡子撕下,垂髫少女当即眼前一亮。
“李姑娘!快快请进。”
说罢,垂髫少女敞开大门,将李清照迎了进去。
在宅邸后院的一间亭子中,正有两位女子坐在其中。
其中一位女子三十余岁,手持毛笔,在案几上的简牍上书写着一些内容。
她便是蔡邕之女,蔡琰(yǎn),也就是后世流传甚广的蔡文姬。
事实上,如今的蔡琰字并不是文姬,而是昭姬。
因为后来人记录史书时需要避讳司马昭的“昭”字,于是便将“昭姬”改为了“文姬”,自此“文姬”便流传了下来。
至于亭中另一位女子,正值十八九岁的年纪,此时正托着香腮,盯着她面前案几上的物件怔怔出神。
此女乃是侍中辛毗之女,卫尉羊耽之妻,魏晋时期名将羊祜的叔母辛宪英。
而辛宪英目光所及之物,正是前不久李清照本土化改编的大富翁。
盯着大富翁看了几息的时间,辛宪英抬头看了眼蔡文姬的方向。
原本她是来此找昭姬姐姐的,不过昭姬姐姐正在为丞相记录古籍,所以她也就只能自娱自乐了。
想到这,辛宪英不由得怀念起已经有一年未见的好友李清照。
也不知道好友的脑袋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好玩的游戏。
可惜,自打那日一别以后,她已经有一年多未见到好友了。
就在辛宪英准备继续琢磨大富翁时,她蓦然瞥见,院门口方向进来两人。
其中有一人,正是她刚才心心念念的好友李清照。
“清照!”
辛宪英一声惊呼,令得正在书写的蔡文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被垂髫少女领进院中的李清照,见到两位好友,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昭姬,宪英,许久不见了。”
见到李清照前来,蔡文姬与辛宪英一同起身将李清照迎入亭中。
在准备好茶水后,辛宪英迫不及待地向阔别一年的好友询问道。
“清照,我与昭姬姐姐已经有一年未曾见到你了,不知这些时日你前往了何处?”
“此事说来话长,我先将此行的礼物交给你们吧。”
李清照说完,将身后的背包解下,拉开背包的拉链,从背包内开始往外掏东西。
见到这一幕的蔡文姬与辛宪英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随着李清照将东西掏出,他们发现,李清照这次带的东西与以往有些不同。
“清照,这……是瓷器?未免也太精美了吧?”
虽然瓷器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商朝。
但是直到东汉时期,才出现了青釉瓷器。
而东汉至魏晋时期,算得上瓷器的萌芽时期,与宋朝接近巅峰的水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因而,在李清照拿出瓷器的那一刻,蔡文姬与辛宪英的目光就都被瓷器吸引。
“除了瓷器外,我还带来了一些书法作品……”
听闻李清照带来了一些书法作品,蔡文姬的视线从手中的瓷器上移开。
她的父亲蔡邕,称得上一位书法大家,曾自创八分字体。
她也算是继承了父亲一部分天分,在隶书,楷书方面均有所“涉猎”。
因而,听闻好友李清照带来了一些书法作品,她也颇为感兴趣。
从案几上拿过一卷字帖,蔡文姬将之缓缓张开。
仅看了一息的时间,蔡文姬的神情便有所动容。
即使是蔡文姬也不得不承认,她手中的这幅字帖,书写之人的书法水平已经臻至化境。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他的父亲蔡邕,与这人一比,也稍逊一筹。
蔡文姬目光望向了书写之人的姓名。
苏轼?
这名字对蔡文姬而言极为陌生。
此时的蔡文姬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手中之物,似乎不是绢布,反而有些像纸张。
但是,如此洁白无瑕的纸张她可从未见过。
蔡文姬刚想询问有关纸张以及苏轼一事的时候,辛宪英倒是先行一步开口。
“清照,此等精美的瓷器你是从何处获得的?”
辛宪英眼中异彩连连,捧着手中的瓷器,神采飞扬地向李清照问询道。
“这也是我接下来我要告知你们的事情,在我说这件事之前,你们一定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正在查看字帖的蔡文姬此时也抬头看向李清照,她可是很少看到她的这位好友露出此等神情。
“清照,我们可是好友,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辛宪英在愣神片刻后,摆了摆手道。
“其实,我并不是你们建安十五年的人,我来自于建安十五年的八百年后,一个名为宋朝的朝代。”
“八百年后?宋朝?”
李清照的一席话,令得蔡文姬与辛宪英齐齐愣在原地。
虽然两人乃是才女,但是这种情况,属实是他们第一次遇到。
“清照,你是不是同我与昭姬姐姐在讲故事?”
对辛宪英而言,目前也就只有讲故事,才能够解释这一切。
辛宪英的不敢相信,也在李清照的预料之中。
她笑着摇了摇头。
“宪英,并非讲故事,而是真的,像案几上的这些瓷器与书法作品,都是我在八百年后带来的。”
蔡文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好友的这个回答,令得她刚刚心中的所有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为何好友会拥有如此精美的瓷器,因为瓷器来自八百年后。
为何她没有听过书写字帖之人的名字,因为对方来自八百年后。
为何纸张洁白无瑕……
这些,都能够用来自八百年后来解释。
只是……
八百年后之人来到八百年前,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另外,此物想来应该也能够证明我来自八百年后。”
李清照说罢,从背包中掏出手机。
看着桌上的手机,蔡文姬微微点头。
确实……
如果说瓷器,书法还在她理解范围之内的话,那这个手机,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