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立刺史制度,监察地方郡国,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经济方面,实行盐铁官营,将盐、铁、酒等关键行业收归朝廷,增加财政收入。
通过调剂物资运输与平抑物价,稳定经济,抑制商人投机。
取消郡国铸币权,将铸币权收归国有,终结了汉初货币混乱局面。
……
毫不夸张的说,仅是听着这位孝武皇帝的事迹,他都能够从中学到不少治国的经验。
而此时的刘彻,正低头看着案几上的奏疏。
不过,刘彻手中的奏疏不再是以往的简牍,而是纸张。
如今汉朝的纸张,已经能够书写得很清楚了。
因而,刘彻也下令,让各个部门开始逐渐用轻便的纸张代替繁重的简牍。
“桑弘羊,这些时日的西域之行如何?”
刘彻低头看着手中的奏疏,头也没抬地询问道。
“回陛下,此次西域之行一切顺利,臣将互市地点设立在了酒泉郡的治所禄福城,并将开启互市的消息传播出去后,西域各国都来到了禄福城与我们交易,其中不乏有匈奴人。
臣也将收购羊毛的消息告知了匈奴人,这段时间,匈奴人带来了大量的羊毛做交易,其中一部分羊毛留在了西域,另一部分羊毛被臣带了回来。
除了羊毛以外,臣此行还带回来一批良马,玉石,香料等器物。”
听着桑弘羊的禀告,刘彻止不住地点头。
现在看来,西域之事算是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只需要等匈奴自相残杀即可。
可以说,匈奴之事已不足为虑。
那么接下来,就该干他的大事了。
这也是他将桑弘羊从西域急召回来的目的。
让桑弘羊大力发展大汉的经济,为此,他甚至已经计划好将桑弘羊带去后世了。
他可不想再当中间人传话了。
再说了,唐朝与明朝都将大臣带去了后世,他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待他休养生息完成,就是时候再次拓展大汉的版图了。
只要他不再像历史上那般穷兵黩武,在拓展版图的同时能够给予大汉百姓安定的生活,那想来他的历史上的名声将会高出一大截。
成为排名第一的千古一帝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至此,刘彻的心情不由得舒畅了起来。
“桑弘羊,干的不错,说罢,想要什么奖赏?”
“此乃臣之本分。”
话虽这么说,但是刘彻也打定主意。
刚好趁着据儿在这,待会他便将桑弘羊带去后世一趟。
“那据儿,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在询问刘据的同时,刘彻将头抬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场上除了太子刘据与大司农桑弘羊以外,还有第三个人。
见到刘盈的一瞬间,刘彻一愣。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陌生人是跟着谁来的。
在看到刘盈靠着刘据后,刘彻知道,这位陌生人是他的太子刘据带来的。
紧接着,刘彻意识到一件事。
按理来说,据儿可不会随便把什么人都带来见他。
上次带来见他之人,乃是东汉的班超。
难道说,眼前的这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也是他大汉之人?
一想到这一点,刘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据儿,这位是?”
“父皇,这位是我大汉的孝惠皇帝。”
啥?
一旁的桑弘羊,听到刘据的介绍,眼睛瞪圆,嘴巴微张,一脸错愕地望着刚刚说完话的刘据。
他刚刚没听错吧。
太子殿下说,站在他身侧的那位年轻人,是大汉的孝惠皇帝!
这怎么可能呢?
孝惠皇帝逝世已经八十年了,就葬在距离长安不远的安陵。
现在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只一瞬间,桑弘羊脑海中便涌现出一个念头。
太子殿下得了癔症!
想到这一点,桑弘羊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上位的刘彻。
令桑弘羊感到意外的是,在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后,陛下脸上的神情极为平静,就好似已经接受了这个消息一般。
此刻的刘彻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他没想到,第四个来到后世的汉朝代理人竟然是汉惠帝刘盈。
一时间,刘彻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受。
高兴的是,他大汉又来了一个朝代。
难受的是,这个朝代与他的关系并不大。
与他关系不大……
猛地,刘彻意识到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
“刘盈是吧?”
刘彻的目光紧紧盯着刘盈。
对他而言,刘盈与他关系不大,他也不想以晚辈对待长辈的口吻与刘盈说话。
感受到刘彻的眼神,刘盈心里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压迫感,较之父亲与母亲还要强烈。
“是,孝武皇帝。”
刘盈朝刘彻拱了拱手说道。
孝武皇帝?
此时的桑弘羊还处在懵逼当中。
一方面,他刚刚看到,面对着孝惠皇帝一事,陛下没有提出质疑,仅仅是反问了一句。
另一方面,年轻人口中的孝武皇帝又是怎么一回事?
孝武皇帝一听就是个谥号,但是如今陛下尚未身死,又哪来的谥号?
桑弘羊只感觉脑中一团乱麻。
“不知你来自何年?”
这……
桑弘羊心中的不解又增加了一分。
他有些不明白陛下为何会提出这个问题。
现如今不是元鼎元年吗?
陛下不可能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那陛下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在桑弘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令他始料未及的回答。
“我来自汉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