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屋檐下,汉惠帝刘盈正捧着张泊给他的学龄前读物认真研读。
就在这时,一阵急速跑动之声在农家乐外传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声声嘹亮的呼喊声。
“兄长,兄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汉武帝之子刘据。
进入农家乐的刘据,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正看向门口的刘盈。
而刘据的呼喊声,也吸引了在屋檐下看书的刘盈的注意。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见有陌生人在此,原本还很吵闹的刘据迅速平静了下来。
左右观望一番,确认没有张泊的身影后,刘据有些拘谨地来到屋檐下的刘盈面前。
“这位兄长,可否知道张泊兄长的去处?”
刘据恭恭敬敬地朝着对面的刘盈拱手道。
“你说店家啊,他一炷香前离开了食肆,去拿名为快递之物,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刘据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然后对着刘盈感谢道。
“多谢兄长告知。”
看着眼前这位彬彬有礼,仅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刘盈想到了他已经死去的弟弟刘如意。
他的阿弟死时的年纪就和眼前这位少年一般大,也和这位少年一般彬彬有礼。
只是……
刘盈默默地叹息一声,便朝着已经坐下的刘据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小弟你怎么称呼?”
“我姓刘名据,兄长称呼我为小据即可。”
“刘据……刘。”
刘盈轻声念叨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小弟你难不成是我大汉刘氏之后。”
刘盈的问题令得刘据也提起了兴致。
“兄长,你也是刘氏之后?”
刘盈点了点头。
“我姓刘名盈,不知道小弟你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
“刘……盈……”
刘据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他对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
刘据掰着手指算算了,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
“伯……伯曾祖父。”
听到刘据的称呼,刘盈整个人为之一愣。
伯曾祖父……
这么说啦……
“你是孝武皇帝刘彻之子?”
刘据点点头。
对于伯曾祖父知晓父皇一事,他没有丝毫意外。
虽然他所处的时间是在伯曾祖父的后面,但是既然伯曾祖父能够来到这,知晓父皇并不稀奇。
倏然间,刘据想到了什么,脸上涌现出一抹欣喜之色。
“伯曾祖父,跟我前往元鼎元年吧,想来父皇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被比自己年纪小不了几岁的刘据称作伯曾祖父,刘盈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据,还是称呼我为兄长吧,我恐怕暂时无法同你离开,因为店家在临走时交代我看好食肆。”
“这样啊……那我就与伯……兄长你一道在这等待张泊兄长的归来。”
大概五分钟后,张泊驾驶电动三轮车,运着满满一车子的货回到了农家乐。
“刘盈,过来搭把手。”
张泊刚一进门,就招呼刘盈帮忙。
忽地,他注意到了刘据的到来。
“咦,小据,你来了,看样子,你应该见过刘盈了。”
刘盈快速地点了点头。
“兄长,我想带伯曾祖父回元鼎元年,与父皇见上一面。”
“行啊,你们去吧,这点东西我自己也能搞定。”
“谢谢兄长。”
向张泊表达感谢后,刘据迫不及待地领着刘盈踏上了返回元鼎元年的道路。
一炷香的时间后,刘盈只感觉到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
不过,很快他便感觉一阵熟悉感袭来,就好似回家一般。
“小据,这里是东宫吧。”
前年刘盈还是太子,所以他对东宫的环境可谓是异常熟悉。
“是的,兄长,我这就领你去见父皇。”
对刘据来说,驾驶汽车还太早,所以张泊就为刘据准备了一辆小型的电动三轮车。
而刘据平日里就驾驶着电动三轮车往返于未央宫与东宫之间。
坐在电动三轮车后面的刘盈,在前往未央宫的途中,好奇地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八十年后的未央宫,与汉十四年的未央宫差距是有的,但是不大。
无非是多出了几栋建筑罢了。
就在这时,刘盈察觉到,电动三轮车的速度似乎是慢下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刘据将电动三轮车停在了一人的身旁。
“大司农。”
刘据下车,对着车旁的一人拱手行礼。
而刘据打招呼之人,正是刚才从西域归来的桑弘羊。
“太子殿下。”
与刘据打完招呼后的桑弘羊,目光正好奇地看着刘据身后的电动三轮车。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个他从未见过之物肯定与陛下口中的那个后世有关。
“大司农,此行是找父皇吗?”
“是,太子殿下,臣刚从西域归来,正准备向陛下复命。”
“那大司农不妨一同上车,我带着大司农一同去见父皇。”
“上车?”
桑弘羊看了眼坐在车后面的刘盈,然后收回了目光。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一行三人继续向着宣室殿进发。
只是,并未行驶太久,刘据便又减慢了电动三轮车的速度。
车上的刘盈与桑弘羊看到,有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正在朝着未央宫外走去。
将车停在年轻人的面前,刘据与对方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驸马都尉。”
驸马都尉?
坐在电动三轮车后座的桑弘羊眉头微皱。
这官职,他可从未听说过。
想来是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陛下新设立的官职。
驸马……都尉……
难不成与马有关?
令桑弘羊不解的不仅这一点。
他还注意到,这位十八九岁年轻人不是汉人,而是匈奴人。
问题是……
匈奴人什么时候能在大汉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