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后来的发展也确实说明了这对兄弟才学横溢。
苏轼,如今已在欧阳修之后,成为了如今大宋文坛的执牛耳者,在诗、词、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即使是他,也自愧不如。
苏辙,虽然在文学方面不如苏轼,但是其官运亨通,甚至做到了宰辅之位。
除了这两兄弟外。
还有着曾巩,曾布,程颢、程颐这两对兄弟。
曾巩,曾布这两兄弟的情况,倒是和二苏的情况差不多。
哥哥曾巩,官职不显,但是文学造诣颇高。
弟弟曾布,同样文学不及哥哥曾巩,但是官路同样异常顺利,如今担任翰林学士,兼户部尚书。
至于程颢、程颐这两兄弟,官路倒是不怎么顺畅,但是听说他们开创了一个儒家学说,名为理学。
抛开以上的这三对兄弟,那年科举,还出现了许多惊艳才才的人物。
张载,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同样创立了一个“关学”学说,当然,令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张载的《横渠四句》。
即使是现在,在位列左相之职的他读来,也难免心神激荡。
吕惠卿,曾官至宰辅,曾经是变法中的二号人物。
不过,经过了太后干政一事,目前已经无法进入大宋决策的中心。
即使这些这些在曾经的大宋,占据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在当年,可是都没有人能够染指前三名。
他的族侄章衡,则是那年的状元。
至于他自己,虽然考中进士,但是由于在族侄章衡之下,深以为耻。
因而,他就放弃了当年的进士资格,转而来年再考。
当然,他与苏轼的关系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嘉祐四年,他考中进士,这次的成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一甲第五名,开封府试第一名。
之后他就前往了陕西凤翔任职。
当时的苏轼乃是凤翔府的签判,帮助知府处理政务,乃是正八品的职位。
至于他,则是凤翔府下属的商洛县令,算是正七品。
因为当初的同窗之谊,加之两人工作之间上有所联系。
他也就与苏轼就此熟络了起来。
虽然两人性情不同,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成为好友。
在那段时间,两人一同出游,互相吟诗作对,都把对方看成了知己,算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之后回到京师的他,被王相相中,继而就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变法之中。
至于苏轼,则是在变法初期,就强烈反对变法,指出变法的不足,这便引起了变法派的记恨。
变法派之后就一直寻找着机会,去针对苏轼。
很快,变法派就找到了机会。
元丰二年,乌台诗案。
苏轼因为进言的不妥之处,被抓住了把柄,遭受弹劾,甚至一度被压入大牢。
当时苏轼担任的乃是五品的湖州知州,而他已是三品的翰林学士。
为了保住这位好友的性命,他多次奔走相告,在朝中帮好友说话,并且与当时的宰相王珪激烈对峙。
最终经过努力,苏轼免除了死罪,被流放黄州。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如故,书信来往密切。
可是朝堂就是这样,没有哪一方能够永远占据上风。
随着神宗离世,高太后执掌大权。
变法派遭受打压,守旧派重新上位。
他也被贬了。
至于他被贬的原因,着实可笑。
乃是苏轼的弟弟苏辙接连上书弹劾,最终使他前往了汝州担任地方官。
作为苏辙的哥哥,难道苏轼不知晓这一切。
就这样,两人三十多年的情谊,算是就此宣告完结。
之后又是老生常谈的那一套。
新党重新尚未,旧党被贬,他又重新回到了大宋的权利中央,担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
这一次,他要报仇。
所有旧党都被贬,苏轼苏辙两兄弟也同样如此。
苏辙被贬岭南,至于苏轼,则是被贬到了儋州。
如今,苏轼寄信来此,难不成是想回来?
哼,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倒是可以给他换换地方。
章惇一边想着,眼神在那张皱巴巴的纸张上快速的略过。
很快,这位大宋左相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惊容,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信件。
信中只字未提请求回来之事,也没有提到更换贬谪之地一事。
上面仅仅提到了一件事。
根据苏轼所言,他前不久获得了一些作物,据说能够亩产千斤,而他已经将之寄回,拜托他的弟子李格非种下。如今,算算日子,应该差不过了。
章惇看完信件,都想将信件揉成一团,当成废纸扔了。
因为上面的内容简直离谱。
什么亩产千斤的作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大宋的良田亩产,也不过三百斤左右,千斤,也不怕闪着舌头。
但是……
在一开始的恼怒之后,章惇便又冷静了下来。
以他之前数十年与苏轼的相处经验来看,苏轼并不是如此轻佻之人。
莫非……
他找死不成。
“章卿,此事你怎么看?”
“这……臣也不好妄下断言,不妨陛下将李格非召来一问?”
李格非,章惇并不陌生。
一方面他确实是一个人才,年仅二十九岁,就已经考中进士。
虽然比不上他那一辈人,但也算是才华横溢。
另一方面,李格非的人际关系有些复杂。
他算是苏轼的学生,属于旧党。
但是他又娶了新党代表人物王珪的女儿为妻。
以至于早年间,他在新旧两党,都有些人脉。
不过,王珪之女早逝,后来他又续娶了守旧派王拱辰女儿,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属于了守旧派。
既然如此,那如果李格非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要怪他了。
这时的赵煦也点了点头,朗声对着殿外说道。
“来人,传召礼部员外郎李格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