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赤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敌袭——!敌袭——!”
有人在喊,但喊了两声就没声了,一支箭从三百步外飞过来正中那人的咽喉。
是王辩的游风骑,这帮轻骑跑得比谁都快,最先到的就是他们。
三百游风骑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同时扑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弓,一边跑一边射。
但箭不是往人身上射的,反而大部分往羊群里面射。
羊是这些小部落的命根子,把羊杀了,他们就算人跑了也活不下去。
几百支箭同时落下来,羊群瞬间就炸了锅,到处乱跑,到处乱叫,紧接着就是一片一片地倒下。
呼延赤看着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羊群在箭雨里成片成片地死去,整个人都傻了,他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然后铁鹞骑到了,五千重骑直直地朝呼延部的营地撞过来,地面上的雪被马蹄震得飞起来,混着泥土和血水糊了一地。
呼延部那三四百匹马根本不够看,马被铁鹞骑的气势吓得直接瘫了,四条腿一软就跪在地上,骑都骑不上去。
剩下的被踩死了一大片,马蹄子踏过去,连声儿都没来得及出。
史万岁骑在最前头,手里的马槊一挥,破阵骑紧跟着就冲了进去,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点。
呼延部的青壮年拿起弯刀想抵抗,但他们那点武艺在破阵骑面前根本不够看,一个破阵骑的老兵对付三个呼延部的青年都绰绰有余,马槊一挑就是一个,连第二招都用不上。
呼延赤被史万岁一槊挑翻在地。
“我们已经投降了……我们已经是女真的人了……别杀我们……”
老头子趴在雪地上,嘴里还在喊。
史万岁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一槊结果了。
投降?投降也得死!
留着他们会给女真联盟报信,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这是宇文士及反复强调过的。
整个呼延部八九百人活下来的不到五十个,还全是女人和孩子,就这还是因为芬里尔没让杀她们,只是把牛羊马匹全部带走,帐篷全部烧掉。
女人和孩子可以活,但这个部落已经不存在了。
并且这个呼延部只是第一个,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芬里尔带着这一万五千人在女真联盟的东北方向来回扫荡,像一把梳子一样将那些中小型部族一个一个地梳了一遍。
半个月下来芬里尔屠灭了大大小小十七个部族,杀了将近两万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
光是羊就有三万多只,马八千多匹,牛也有五六千头。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部族被屠灭之后,女真联盟的东北方向就像被人挖掉了一块肉,瞬间就空了。
那些本来应该在这个冬天给女真联盟送牛羊、送马匹、送青壮的小部落,一个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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