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看着刘皇后，语气平静。
“如今大势已去，禁军在我手里，皇城在我手里，灵虚嬷嬷也不是苏尔特尔的对手，您就算反抗，也无济于事。”
刘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王莽。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权者，怎么甘心轻易放权？
想当年她从一个小小的贵妃，一步步爬到皇后的位置，再到掌控朝政，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却要败在一个自己一直以为“可控”的人手里，这让她怎么接受？
“王莽，你真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
“刘邦、刘秀、刘裕的起义军还在城外，大凌皇朝周边还有大秦王朝的嬴政，大乾皇朝的那个苏夜小儿，北方还有草原异族虎视眈眈，你就算掌控了大凌，也不过是坐在火山口上！”
刘皇后冷笑一声。
“这就不劳皇后娘娘操心了，臣既然敢这么做，就有信心应对外面的局势。”
王莽微微一笑。
“倒是皇后娘娘，您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是主动交出传国玉玺，安享晚年，还是让灵虚嬷嬷继续送死？”
传国玉玺是大凌皇权的象征，只要拿到玉玺，王莽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朝政，甚至谋划得当的话，将来再次登基称帝而不是不可能。
而刘皇后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把玉玺藏在身边，从不离身。
殿中的灵虚嬷嬷听到王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咬了咬牙，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内力，准备与苏尔特尔拼命。
可苏尔特尔根本不给她机会，大剑一挥，火焰罡气直接刺穿了她的肩膀，将她钉在了殿柱上。
而上首刘皇后却缓缓抬手理了理凤袍上的金丝流苏，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身处绝境，反倒像是在御花园审阅花匠新培的牡丹。
她眼角的细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可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却半点没有惊慌——王莽以为自己深夜发难、雷霆扫穴就占尽了先机？
殊不知她刘皇后执掌大凌朝政二十三年，早把“底牌”二字刻进了骨头里。
谁能想到，凌州十二州郡看似由朝廷任命的刺史、郡守，实则有八位是她潜邸时的旧部，三位是她奶娘家族的晚辈，剩下一位虽是中立派，却娶了她的远房侄女。
这些人握着各州的粮仓钥匙、军械库令牌，甚至连驿马传信的驿丞，都有她安插的“凤羽卫”暗桩。
就拿凌州首府来说，京兆府尹周显表面上是王莽提拔的“自己人”，实则每年都会借着述职的名义，偷偷向她献上三份密报：一份是州内官员动向，一份是粮草军械储备，还有一份是民间舆情。
这便是她“凤驭州郡”的布局，本想着等起义军与王莽两败俱伤时，让这些人振臂一呼，瞬间掌控凌州腹地，没想到王莽这老狐狸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三更天动手，五更天就兵临皇宫，驿马还没来得及跑出皇城，密令就被截在了宫门内。
更别提大凌皇朝北方幽、晋二州的边军，大凌北方常年受草原异族侵扰，朝廷在此布下了十万“镇北军”和七万“破虏铁骑”，即是大凌皇朝的最后保障，以上万一事不可为的退路之一。
哪怕是此前刘邦等起义军气势汹汹，兵临凌州，大凌朝廷也只是调动周边其余尚未沦陷的州郡前来勤王，并未动用北方的边军。